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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身后的贼寇,则稀松平常得多。
上千人的部队,多数手持棒槌铲锹。
王来兴还是第一次见到流寇规规矩矩列出阵列叫战,还未开打,便隐隐感到有些棘手。
“看贼军这架势,是想挑衅咱们出城野战。”
范巨安一边观察贼寇的布阵一边说道。
王来兴点头道:“以范公之见,我军当出城否?”
范巨安目不斜视道:“当然。
贼军看着势大,实则外强中干,只要突破一点,其必自溃。”
对于这一点,王来兴是深以为然的。
以往的战例已经不止一次告诉他,贼寇之中的大部分都只能凭借绝对优势的兵力打打顺风仗,要说真能死磕逆战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一旦战事受挫,贼寇极易演变成大面积的溃败。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贼寇素质普遍很低的事实。
“范公所见,我军突破的地方何在?”
范巨安年长,王来兴为表示对他的尊敬,即便有了想法,也要先请教他。
范巨安眯着眼重新扫视的一遍场外贼寇的阵势,乃道:“很明显,中路是贼军主要的施力方向,北路的贼军用以策应,而南面的则是压阵。”
王来兴附和道:“范公果然有眼光。
照此说来,咱们当该当避敌锋芒、攻其软肋,主攻他南路部队了?”
范巨安撇撇嘴道:“话是如此,然你瞧南路贼军阵前那些密布的障碍,分明就是为了阻止我军攻击所为。
我军若一意强突,正面有强弓压制,侧面也难保不被北中两路贼军反噬。”
话说到这里,王来兴觉得是时候说出自己的想法了,便道:“范公所言甚是。
既如此,不如咱们给贼军来个颠鸾倒‘凤,其必中计。”
范巨安哑然失笑道:“怎么个颠鸾倒’凤?”
只觉这些武人有时说话恁的有趣。
接着王来兴就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范巨安听完,沉吟片刻,道:“此法若成,今日便是那‘整齐王’的死期。”
王来兴郑重道:“自古邪不压正,我军万众一心,必能马到成功。”
范巨安也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心下既已认可了王来兴,便随即与其开始调遣兵马。
城外贼寇鼓噪多时,终于见到官军出城,相继安静了下来。
中路贼寇的指挥是张胖子,他听到前军传来消息,抖擞精神,严令本军不得妄动。
首先出城的依然是五百赵营练兵营兵,他们出城后先直线跑了一段路,正当贼寇中路军严阵以待时,忽而调转矛头,杀向了北路。
在北路指挥的九条龙眼尖,一眼就看清来者乃是昨日差点让自己丢了性命的那支官军,完全不敢怠慢,小旗一挥,前部的两千士兵旋即涌上前去。
卜一交手,贼寇阵脚再一次因为对手的冲击而松动。
但在九条龙压阵队的严厉监督下,两千多的贼寇还是凭借着数量优势,前仆后继地生生用肉体稳住了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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