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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使出疾风术,刷地在房间里飞快地乱窜起来,转了十几圈把自己转得有些晕了,急匆匆地撞在他身上。
容寂伸手接住他,无可奈何地弯腰道:“这样,你跟我习剑,学好了,我就把这个给你。”
他捏着古遥的小手,好像给他一颗糖似的,把白日在银楼见到了,又舍不得买的红玛瑙放在他手心里,轻声说:“你喜欢这个是不是?”
近距离看,这玛瑙的颜色更美了,其间流光璀璨,古遥的呼吸一窒,很轻易地就被吸住了所有目光。
“你给我买的吗?”
古遥望着他。
“嗯,你要跟我习剑,我就给你。”
古遥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思考,而后想到了好办法,若是自己故意不配合,使不动剑,以容寂的脾性,多半几日工夫就不想浪费时间教导他了。
“好!
我练!”
他把珠子收在荷包里,每日都要拿出来看一眼,似乎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五日后。
出城往平江府去的方向,路边一处林间平地,古遥丢了剑,揉着手心坐在地上哭:“我就是不喜欢练剑,你为什么要打我。”
“因为你不是练不好。”
容寂用剑脊敲打他,每一下都没太用劲,可抵不过次数多,把孩子打哭了,他心底歉疚,可面上却板着脸:“你是故意不练好。”
“可是我小。”
“小不是理由,我像你这么大时,卯时不到就起来扎马步。”
容寂愿意把一身剑术倾囊相授,见他不乐意学,还偷懒,一边生气,却也心疼:“把剑捡起来。”
古遥不大情愿地看着他,容寂说:“你再练半个时辰,我带你去山里捉鸡。”
“山里哪有鸡?”
“我说有就有。”
这已到了万仍崖附近,他幼时在此长大,山上有没有鸡他也知晓。
古遥咬咬牙,提着剑站了起来,容寂在旁拿着树枝做指导,一点一点纠正他的动作。
入夜,一大一小就近找了一处依山傍水的狭小洞穴,把马拴在树旁,地里埋着用荷叶包起来的叫花鸡,古遥就坐在地上,摊开两只小手,等容寂给他上药。
他虽是吃过苦长大的,可还真没吃过这样的苦楚,又要练字习字,又要练剑,自己一个修佛的妖,以后要仗剑走天涯吗?要不是有这叫花鸡吃,自己才不要跟着他!
“你说什么?”
容寂正在给他上药的动作一顿,疑似听见他在暗自低头嘀咕着什么,“骂我?”
“我没骂你!”
古遥嘶了一声,抽了抽手心,声音委屈地哽咽着,“我手好疼的。”
容寂抿紧唇,并未吭声。
今天容寂打了他手板心许多下。
此刻见他眼里包着泪,于心不忍,可是出城时,他还看见城门口的告示,朝廷现在不仅捉妖,还要捉山里的狐狸,为何?就因为抓不到一只狐妖所以迁怒所有无辜动物么?
容寂是怕自己有朝一日不在他身旁,小花面对那么多对他图谋不轨的道士,如何应付?靠那搓小火苗么?还是那只能定住人一盏茶工夫的定身符?
给他上了药,用布缠上,古遥没了手用,吃饭不能自理,等着他撕下一缕一缕的鸡肉喂自己嘴里,吃完容寂给他擦脸擦嘴。
夜宿洞穴,天边星子闪烁,古遥睡在他身旁,手心疼得睡不着,挨着他语气可怜地问:“师哥,我明日还要练剑么?”
“明日我上山一趟,你在山下等着我。”
他路过此处,想起好像还有什么任务没做,噢,原来是血海深仇没报。
万仍崖上头,如今成了破天宫的一处堂口。
古遥一听明日自由了,不必练剑了,心中欣喜,简直要当场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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