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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蔺怀生还没有反应过来伊瑟尔的恶意。
他还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嘴巴和大脑分离。
瞎了眼已经这么可怜,现在还像个小傻子。
等蔺怀生后知后觉明白,他比此前任何一刻都要尴尬。
他看不到自己脸上那份恨不得死过去的羞红,所以就完完全全变成别人羞辱他而获得的战利品。
阿诺德皱眉,呵止了原本打算继续喷洒毒液的伊瑟尔:“别说了。”
伊瑟尔耸肩:“当然。
听这位正义人士的。”
但他说话时牵扯到伤口,立刻痛得龇牙咧嘴。
即便这样,他也要两败俱伤,谁都不许痛快。
阿诺德对伊瑟尔这类的刺头深感麻烦,便又转回头去看蔺怀生。
青年从刚才起就再也没有动过,他好像随着伊瑟尔直白而粗俗的话变成了一尊灰白死气的雕塑。
阿诺德同样头痛,但对于这样腼腆内敛、看起来还太年轻的青年,阿诺德还是有耐心去细致交涉的。
“绑匪这两天都没给我们吃饭,蔺,你吃了么。”
像是感激阿诺德的解围,蔺怀生吐了一口长长的气,太明显,甚至都忘了掩饰,而他的脸更红了。
蔺怀生几乎有一答一,将他的遭遇都主动告诉了阿诺德,包括生病了反而被照顾的事,至于吃饭,蔺怀生也很诚实:“没有。”
原本已经“体贴”
转过身去的金发男人又回头来嘲笑蔺怀生。
伊瑟尔把凌乱挡眼的头发特意拨开,好看看面前站着怎样一个异想天开的傻瓜或拙劣不堪的骗子。
他看到小亚裔张张合合的嘴,还有些许干裂的纹,但唇色却已恢复到鲜艳欲滴的粉,就像久旱适逢雨露的玫瑰,但也许还会长蜇人的刺。
当然,伊瑟尔的话才是眼下真正可见的讥讽。
“照你说的,他那么好,能为你做这么多。
那为什么没有让你吃饭?”
蔺怀生一愣。
青年已看不见,但他此刻的神情却尤为让人感受到他眼神中的无助。
伊瑟尔犀利,但他的语气完全不激烈,反而拿捏着优雅,可就是这样,蔺怀生也被伊瑟尔完全击倒了。
他没有反驳,不像刚才那样为他和他的绑匪做辩护。
斯德哥尔摩患者自己都拿不出能说服自己的理由,他心慌意乱,下一秒一定就想逃跑。
但他是瞎子,哪里都跑不了,最后就生生僵在原地,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伊瑟尔看着看着,忽然索然无味,欺负这样一个如羔羊般不堪一击的人并没有什么意思,反而是他失去风度。
伊瑟尔再看了青年两眼,他头痛着,昏昏沉,看蔺怀生也看出好几个样子,每一个都很生动,加在一起都变诡谲。
伊瑟尔这下彻底扭过头去,不再与蔺怀生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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