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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夜郎懂得城市,你见过城里的猫嘛,不逮老鼠的猫还算是猫吗?!
白眼狼来啦!”
丑老脚突然低了头,吹茶缸上的一层雾气。
夜郎抬头看了,见是南丁山一晃一晃敞着怀过来了。
女演员便盯着南丁山的眼睛看,说:“班主果然是三白眼!”
南丁山说:“嚼我什么舌头了?”
夜郎说:“说你三白眼好看哩!”
惹得丑老脚也笑了,才喝到口里的茶也喷出来。
南丁山就说:“夜郎,师叔忙着哩,你只管在这里嗑闲牙!
你在图书馆写过材料的,没事了你帮着整理脚本去吧。”
夜郎说:“写材料是一把剪刀一瓶糨糊照抄报上社论和文件的,哪里就会了编戏?!”
但还是拍着屁股上的尘土去戏班的办公室了。
编剧的是雇请的一个老学究,一副水晶老镜,一嘴花白胡子捻绸褂子的前胸和衣襟满是烟火烧成的小洞。
夜郎去了,提水,买烟,洗换那擦汗的毛巾,老学究也不理会他,一边整理誊写脚本,一边吭吭哧哧念唱。
夜郎便取过整理出的看了,是第一页,上面写道:“搬目连五本”
。
夜郎说:“目连戏就是目连戏,怎么还有个搬字?”
老学究说:“你不懂!”
夜郎说:“这是为啥?”
老学究说:“搬目连与演出其他剧目的不同之处在于,搬目连所搬来的绝不仅仅是若干本戏,与之一同被搬来的,还有镇台的灵官、提鬼的五猖、做法事的和尚道士,以及分管阴事阳事的掌教师,就是驱鬼辟邪,保佑平安的作用。
还不懂吗?举个例子,你去商店买了一尊菩萨,为什么不叫买,叫请?懂了吧?”
夜郎还是不懂。
又问:“听班主说,目连戏是四十八本的,这怎么才五本?”
老学究哼了一声,说句“戏是戏班的儿,愿意怎么演就怎么演”
!
不再言语了。
夜郎就不敢多说,拿过第一本《灵官镇台》来看:
人物(以出场先后为序)
太白金星王善/二化身/掌教师/寒林管事/大爷/二爷/三爷/掌标子五猖/一报马/二报马/三报马/于丸声/云牌、金童玉女。
迎神仪仗队若干人。
[打“粉火”
跳云牌(堆“天下太平”
),接太白金星上场]
夜郎看得眼花,又取了第二本来看,上边写道:
《刘氏出嫁》
人物
付崇付妻刘氏傅相刘母刘贾姨娘/二傧相/掌教师厨师媒婆/舅爷打报场,化缘和尚。
轿夫、家院、丫头各四。
伴娘。
迎亲客人若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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