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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幽心叹道:“嫂嫂与我不同。
你可想过,来日表哥登基为帝,这世上谁又敢娶你?”
慕容雪蹙了蹙眉,“所以啊,我不能留在京城,谁都知道我的身份,自然是嫁不出去,我打算隐姓埋名回到江南,先赚上一笔银子,然后再招赘个上门女婿,你说好不好?”
沈幽心苦笑着摇头:“不好。”
慕容雪噘着嘴道:“早知道不帮你和谢直幽会了,一点也不向着我,心眼全偏到你表哥那边了。”
沈幽心噗的笑了:“我是向着你,才不肯帮你呢。
嫂嫂这话若是叫表哥听见,他不知道多伤心。”
慕容雪摇头:“他的心是金刚顽石做的,坚不可摧,才不会伤到。”
“谁说的。”
身后传来一句否定。
慕容雪回头看去,只见檐下回廊上,站着耶律彦,面色沉郁,剑眉紧蹙。
不会是全听见了吧?慕容雪窘迫地咬了咬嘴唇,但却毫无惧色。
他听见更好,早点死心,反正她是不会回心转意,再去当什么侧妃。
耶律彦走下台阶,抬步间暗紫色外氅散开,露出里面的玄色蟒袍,蟠龙玉带上系着一条紫色的宫绦,她一眼便认出来,这正是她当初为他打的宫绦。
那一夜的情景她此生难忘。
她兴致勃勃地将宫绦送到隐涛阁,想要亲手为他系上,可惜解开他的腰带时,却被他压在了那锦榻上……她还以为他终于有些喜欢自己,谁知,云雨之后,她却被他赶出了隐涛阁。
她蹙起眉头,透过一树梅花,看着他。
耶律彦走到她跟前,又爱又恨,真想将她脑子里那些另寻新欢的念头给连根拔起。
想了想,还是不敢放肆,忍下满腹不满,柔声问她:“手痛轻些了么?”
慕容雪正色道:“把宫绦还给我。”
耶律彦脸上的笑意僵了。
慕容雪催道:“快还给我。”
“哪有送出去又要回去的道理。”
“跟你学的,和离书给了又要回去。”
“不还,已经是我的了。”
慕容雪见要不回来,便转身往回走。
耶律彦跟着她回到房间,脱下外氅,露出里面修身的袍服。
玄色越发衬得他眉目清俊,郎艳独绝。
慕容雪看了一眼便立刻移开目光,心里深深后悔自己当年“好色”
,多看了他几眼,结果就吃了苦头。
菩萨说,色即是空,真是太对了。
倩儿送上茶水,便识趣地退到了外间。
沈幽心更是善解人意地没有跟来。
屋子里两人独处,耶律彦凝睇着慕容雪,让她很不自在。
手不能动,便是装作看书都不成了。
唉,做点什么好呢?这么干坐着也太尴尬了些。
正在犯愁,耶律彦开了口:“方才我听见你和沈幽心的话了。
你这样做,实在是不厚道。”
慕容雪抬起眼帘,秋波里画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和惊叹号。
耶律彦正色道:“你对我先是强取豪夺,然后又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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