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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泰斯加倍用力。
他就像古代力拔群山与天神之主抗争的某个提旦希腊神话中天神和地神的子女以及他们的后裔。
。
巨石终于让步,滚动了一下,又蹦了一蹦,便向下急速坠落,最后葬身海底消失了。
在大石所待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空间,中间有一块四方形的石板,上面有一个铁环。
唐泰斯又惊又喜地大叫了一声,想不到第一次尝试就取得了这样圆满的成功。
他很想继续干下去,但他的两条腿直发抖,他的心也跳得很厉害,他的眼睛也有些模糊了,因此他不得不暂时停下来,这种感觉只停留了一会儿。
唐泰斯把他的撬棒插进铁环里,用尽全力一撬,大石板掀开了,露出了一个地下岩洞,洞口有像楼梯似的石级,一直向下延伸而去,直至消失在黑暗里。
如果换了别人,此时一定会高兴地大喊一声,向洞里冲去的。
但唐泰斯却脸色苍白,站在洞口迟疑不决,现出深思的样子。
“嗨,”
他对自己说,“要像个堂堂男子汉!
已经屡遭不幸,不能因为希望落空就一蹶不振,否则,我岂不是白白受了那么多苦!
抱的希望太大,耽于温馨之中,一旦希望落空,心便碎了,又关闭在冰冷的现实中!
这肯定是法里亚神甫的一场梦:红衣主教斯帕达并没在这儿埋什么宝藏,或许他根本就没到这儿来过。
即使他来过,恺撒·博尔吉亚,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冒险家,那个穷追不舍、阴险狡诈的强盗,准会跟踪而来,发现他的踪迹,像我一样循着这些记号找到这里,像我一样撬起这块石头,然后跑下洞去,在我之前就已来过了,把财宝抢劫一空,什么也没留给我。”
唐泰斯依旧木然地站着,眼睛盯住他脚下那个幽暗的洞口,又说道:“我现在不想得到任何东西,我已对自己说过,要是对这件事还抱有任何希望,那实在是太蠢了,这次冒险只是出于好奇而已。”
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露出沉思的样子。
“是的,是的,这样一次冒险是该在这位强盗国王一生的善恶大事中占有一席之地的。
这件事看来尽管似乎荒诞无稽,但线索极多。
是的,博尔吉亚曾来过这儿,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剑,在二十步之内,或许就在这块岩石脚下,曾有两个卫兵守望着陆地和海上,而他们的主人就像我待会儿要做的那样下到洞里,驱着黑暗冒险前进。”
“既然两个卫兵知道了他的秘密,他们的命运又怎样了呢?”
唐泰斯自问道,“他们的命运,”
他微笑着说道,“就像那些埋藏亚拉里克亚拉里克(约370—410):西哥特王国国王。
公元410年率军攻占罗马,大肆掠夺三天,挥师北上时死于军中。
的人一样,同样被埋葬了。”
“可是,假若他来过的话,”
唐泰斯又想道,“他一定找到了那宝藏。
而博尔吉亚,既然他把意大利比作一棵卷心菜,想一片一片地把它剥来吃掉,肯定对时间的价值是知道得很清楚的,他是不会再去费时间把这块大石重新安放在原处的,还是下去吧。”
于是,他嘴角挂着怀疑的微笑走下去,口中念念有词:“也许!
……”
但是,唐泰斯既没有置身于他料定要陷入的黑暗之中,也没有闻到污浊而腐霉的气息,他只是看到一缕被分解成淡蓝色光线的柔和的日光。
空气和光线不仅从他刚才开出的洞口,而且还从洞外看不见的岩石裂缝处渗透进来,从这些裂缝可以看见湛蓝的天空,绿色橡树的枝叶以及树莓那肥厚带刺、攀援生长的茎秆,正在蓝天的映衬下婆娑摇曳。
他在洞里待了几秒钟,感到洞里的空气并不太潮湿,反而有点温润,也不霉腐,反而有点芬芳,它与岛上的气氛很和谐,就像蓝色的光线与洞外的太阳很和谐一样。
我们早就说过,唐泰斯的眼睛早已习惯在黑暗中探索,能够看清洞内最深的角落;岩洞是花岗岩构成的,它那好似饰以闪光片的岩面像钻石似的在粼粼发光。
“唉!”
爱德蒙微笑着说,“这不就是红衣主教留下的宝藏嘛!
那位善良的神甫在梦中见到了这些闪闪发光的墙壁,就异想天开地妄想起来。”
可他又想起了那遗嘱上的话,那些话他早已熟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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