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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的帮忙一定会连累到他自己的呀,他在一个地方实行这种博爱主义,那么地方当局不是找他麻烦吗?”
弗朗兹说道。
“哦,”
加埃塔诺大笑着回答说,“他还怕什么当局?他嘲笑他们,让他们去追他试试看吧!
嘿,第一,他那艘游艇就不是一条船,而是一只鸟,不论什么巡逻船,每走十二海里就得被他超出三海里,假如他到了岸上,嘿,他不是到处都肯定会找得到朋友的吗?”
从这一番话中就可以知道,弗朗兹的东道主辛巴德翻天覆地显然和地中海沿岸的走私贩子和强盗都保持着极其友善的关系,单是这点就使他显得够奇特的了,至于弗朗兹,他已丝毫不再想在基督山岛逗留了。
他对于探索岩洞的秘密已感到毫无希望了。
所以匆匆用完早餐,急忙上了船,他的船本来就已准备好了,他们不久便开船了。
当小船开始它的航程的时候,他们已望不到那艘游艇了,因为它已消失在波托韦基奥港的港湾里了。
随着它的消失,昨天晚上最后的痕迹也渐渐地抹去了,晚餐、辛巴德、大麻、石像,这一节全都被埋葬在同一个梦里了。
小船整日整夜地前进着,第二天早晨,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们已望不见基督山岛了。
弗朗兹一上岸,至少暂时忘记了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他在佛罗伦萨了结掉寻欢作乐、访亲拜友等种种事情以后,就一心想要去会见在罗马等待着他的伙伴。
于是他出发了,星期六傍晚时分,乘驿车到达了海关广场。
我们已经说过,房间是事先预订了的,所以他只要到帕特里尼老板的旅馆去就得了。
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街上挤满了人,到处都已充满了粗鄙狂热的街谈巷议,这是罗马每件大事以前常有的现象。
罗马每年有四件大事——狂欢节、复活节、圣体瞻礼节和圣彼得他是基督十二使徒之一,6月29日是他的节日。
节。
一年中其余的日子,全城都在一种不死不活阴沉清冷的状态之中,看来像是阳世和阴世之间的一个中间站,是一个超尘绝俗的地点,一个充满着诗意和特色的安息地,弗朗兹曾来此小住过五六次,而每次总发觉它比以前更神奇妙绝。
他终于从那不断地愈来愈多、愈来愈兴奋的人群中挤出来,到了旅馆里。
最初一问,侍者就用车夫生意很忙和旅馆已经客满时那种特有的傲慢神气告诉他,伦敦旅馆已经没有他住的份儿了。
于是他拿出名片来,求见帕特里尼老板和阿尔贝·莫尔塞夫。
这一着很成功,帕特里尼老板亲自跑出来迎接他,一面道歉失迎,一面责骂那侍者,一面又从那准备招揽旅客的向导手里接过蜡烛台。
当他正要领他去见阿尔贝的时候,阿尔贝却自己出来了。
这个预订的套房包括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
两间卧室面向大街,对这一点帕特里尼老板再三强调,仿佛这样一来就给这个套房增添了一个极其宝贵的优点似的。
同一层楼的其他房间都已出租给一个很富有的人,此人看上去像是西西里人或是马耳他人,旅馆主人也说不准这位旅客是属于上述哪一个民族的。
“好极了,帕特里尼老板,”
弗朗兹说,“但我们必须立刻用晚餐,从明天起给我们雇一辆马车。”
“晚餐嘛,”
旅馆老板回答说,“马上就可以给两位拿来。
只是马车……”
“马车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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