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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说?”
莫雷尔说,“嗯,那么,我只有求助于阿夫里尼先生本人了。”
“请您问问他,先生,问他是否记得,就在圣·梅朗夫人去世的那天晚上,在这座房子的花园里,他说了一些什么话。
您以为花园里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您把圣·梅朗夫人的惨死,像刚才那样归罪于命运,归罪于上帝,您由于推脱责任造成了瓦朗蒂娜的被杀。”
维尔福和阿夫里尼交换了一下眼光。
“是的,是的,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吧,”
莫雷尔说,“因为这些你们以为只有沉寂的夜空听见的话,都落进了我的耳朵里。
是的,自从那个晚上以来,我眼看着德·维尔福先生包庇他的家人犯罪,是理应向当局去揭发的;那样的话,瓦朗蒂娜,我心爱的瓦朗蒂娜,我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成为杀死你的帮凶了!
可是,这个帮凶现在是会为你报仇的;这第四次的谋杀是明目张胆地干的,是人人都看见的,瓦朗蒂娜,如果你父亲不管你,那么我,我向你发誓,我一定要把那凶手找出来。”
莫雷尔那强壮的身体几乎要爆炸了,这一次,好像连上帝也同情那个可怜的年轻人了,莫雷尔如骨鲠在喉,继而号啕大哭;不听话的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涌了出来;他大哭着扑倒在瓦朗蒂娜的床边。
这时,阿夫里尼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同意莫雷尔先生的意见,要求公正地处罚罪犯,一想到我怯懦的怂恿一个凶手,我心里非常难过。”
“噢,仁慈的上帝呀!”
维尔福沮丧地说道。
他被他们悲愤而又坚决的态度征服了。
莫雷尔抬起头来,看见老人的眼睛里迸射出一种异乎寻常的如火一样的光。
“瞧,”
他说,“瞧呀,诺瓦蒂埃先生想说话了。”
“是的。”
诺瓦蒂埃表情可怕地示意说,这位可怜的瘫痪老人的全部功能都集中在这目光里,因此他的表情更可怕。
“您知道那个凶手吗?”
莫雷尔问他。
“是的。”
诺瓦蒂埃表示说。
“您立刻告诉我们!”
年轻人激动地叫起来,“听啊,阿夫里尼先生!
听啊!”
诺瓦蒂埃向不幸的莫雷尔凄然一笑,这是他曾多少次用眼睛向瓦朗蒂娜表达温存而让她高兴的一种笑,然后他全神贯注。
当他的目光和莫雷尔的目光相遇后,他又把视线转向门口。
“您是想让我出去,先生?”
莫雷尔伤心地问。
“是的。”
诺瓦蒂埃表示。
“唉,唉,先生,可怜可怜我吧!”
老人的目光好不动情地依旧望着门口。
“我还可以回来是吧?”
莫雷尔问。
“是的。”
“就我一个人出去吗?”
“不。”
“我该把谁带走呢,检察官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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