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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飘满了浮尸,一声声水波哗响,斛纹难平,不知有多少人命丧此间。
少时,只见满身是血的独鹫托着长剑,怒气冲冲地向澹台久云阔步行来。
一条长长的血线从他剑上落下,行过之处,地上便多出一串长长的血脚印。
“澹台久云,你发什么疯!
这时候退什么兵!”
独鹫一声大喝,剑锋蓦然指向澹台久云,血滴溅出,立刻在他白衣上渐染了大片红痕。
“盟会有令,让我们撤。”
澹台久云一抬手,手中的羊皮纸片飞快地弹出。
独鹫一把接住,抖开一看,顿时气得发抖。
“什么狗屁命令,此时正是一鼓作气收复失地的好机会。
现在让我们撤到玉龙,岂不是将这几日收回的地域重新拱手相让,那我们之前的血战都算什么,死了那么多弟兄,又他娘算什么!
!”
独鹫一声怒喝,额头上青筋绷起,仿佛钢铁浇筑而成,正在散发着恐怖的炽热。
“哥哥!”
瞧见他如此愤怒地样子,芜容雨真担心他一怒之下会冲上去杀了澹台久云。
她挽住他手臂,轻轻唤道。
“盟会令大于天。
无论你怎么看怎么想,我们也必须撤军。
人界不止我们一处战场,此时还有成千上万的部队在血战。
总坛命令撤退,定然有其深意。
我们只要照做便是,否则,一旦贻误战机,便是大罪。”
“管他什么大罪,老子怕了不成!
此时退了才是贻误战机。
一旦我们后退,魔族定然反扑。
我们所有的优势都会转变为劣势。
到时候不知道又会死多少人!”
“因为这是战争,死多少人都纯属正常。
因为这是战争,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澹台久云扬声道。
独鹫狠狠一咬牙,猛然将大剑刺入石面,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这场战争开始才多久,师尊不在了,大师兄也不在了。
这一路打来,许多师弟师妹葬身荒野。
我连捡拾他们尸骸的机会都没有。
血玉宫已经没剩下多少弟子了,我们踏着他们的血走到这里,你现在要我踩着他们的尸骨再退回去,我做不到!”
澹台久云飞身跃下草亭,慢慢走到他身边,沉声道:“你以为我愿意退么,没错,或许我们撤退,他们的死会变得毫无意义。
可是我相信总坛,他们必然有下一步的战略。
只要能将魔族彻底击败,他们的命便不算白费。”
独鹫遥遥的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激烈万分的战场,大片乌蛮和白蛮奔进战队前方,这些蛮族人大多不会武学术法,仅仅凭着强悍的体魄,以及淬了毒的强弓,在战场上也无比骁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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