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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云的声音慢吞吞地传了过来,仿佛声音的主人也有些无力。
“既然嬷嬷知道燕窝对痰症不好,为何,非要让娘每天早晨吃燕窝?娘的痰症,可是持续了有小半年了。”
沈嬷嬷的背心猛地冒出汗来。
“难道,嬷嬷的意思,是要害了娘的性命不成?”
沈嬷嬷猛地跪下了。
李婉云给她扣的帽子太大。
就算她本身真的觉得这位李夫人确实不该站在李老爷身边,李夫人应该换一个人来做。
但是,她却是不敢承认的。
奴仆的地位,却敢对主人有了不臣之心,那就是一个“死”
字。
“奴婢不敢。”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低着头,脸上扭曲得不行。
李夫人拉了拉李婉云的袖子,却没有出声。
自从三岁那年李婉云从差点被淹死又活过来之后,到如今七年时间,家里的很多事情,都渐渐地是李婉云在做主了。
李夫人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事实总是证明,李婉云说的做的,都是对的。
而且她也不总是强硬的,总是会一点一点对家里人都说得清清楚楚,让家里人都相信了之后,才真的决定下来。
就连李老爷,有些时候也是要向自己的这个小女儿讨主意的。
何况,现在女儿是明摆着在为自己出头,她也不会没眼色到去为了所谓规矩让女儿脸上不好看。
这些见鬼的规矩,让她无比怀念乡下畅快的日子。
“不敢?”
李婉云的目光扫过屋子里的一大群丫鬟,看上去懒洋洋的,却让李夫人院子里的这群丫鬟个个都额头冒汗。
“嬷嬷是不知道燕窝对痰症不好?还是不知道娘有痰症?”
李婉云说,“如果都知道,娘也要求换了这不爱吃的早饭,沈嬷嬷你却坚持不肯。
这就是不敢吗?”
沈嬷嬷垂着头,心中的愤怒一波一波袭来。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觉得,这位从乡下来的小妞,这张嘴,委实太厉害了些。
是了,也是自己一时失措,让她找到了借口。
沈嬷嬷磕了个头。
“姑娘恕罪,并非奴婢不肯给夫人换早膳的单子,委实是,学士府有学士府的规矩,每日用什么都是有定例的。”
沈嬷嬷非常清楚地说,言语之间,隐约有得意之色。
李婉云长长地“哦”
了一声。
“原来,这学士府的规矩,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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