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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笙抹了一把汗道:“许大夫半个时辰前诊过,以之前无差。”
萧尹叹了口气,心道,老将军若您在天有灵,请保佑小爷平安无事罢。
柳卿云依旧是之前苏凡烟摆放的姿势躺在浴桶中,脸上的红潮此刻却已褪去大半,禄笙倒水时因雾水眯眼看不大清。
忽的,柳卿云的睫毛颤了颤,竟缓缓睁了开来。
已大乘!
脑中闪过一句话,柳卿云的眸子渐渐有了神采,她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
我这是在哪儿?
不多会儿,残肢断片的记忆一一闪过脑海,柳卿云拧着眉,只觉头疼欲裂。
霍红颜喂她吃药,替她疗伤,传她功力,发现她是女儿身。
苏凡烟来府探望,为她凉身,抱着她说了好些话,落了好些泪。
柳卿云抬手,引起一片波澜,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唇。
这里一夜间被两个女子亲吻过,那时的记忆,那时的感觉都还在,她只是醒不过来,身不由己。
可就算醒着又能如何呢?
一个刻骨铭心,一个铭心刻骨。
胸口一阵刺痛,拉回了柳卿云的思绪。
她闷哼一声,撩开了衣领,这包扎的手法不似出自苏凡烟之手,那定是……霍红颜了。
轻叹了口气,她到又想昏迷了过去,至少有些事不必醒着去面对。
柳卿云坐起,提气运转了一周,浑身的筋骨都疏通一遍,甚是舒爽。
心下不禁道,这九阳真法果真是神物,只这第七重与第八重便全然不同,仅仅一重之差,竟像是隔了一道山一般。
柳卿云一喜,心境竟也不似从前,似是开朗了不少,之前心中阴郁此时也一扫而空,像是少了些什么,却又多了些什么。
柳卿云手臂一挥,一片水声激荡,接着一个纵身从浴桶里跃了出来。
案上苏凡烟早已备好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柳卿云也不客气,落地时一个转身就退去了身上的衣物,空手一起,案上的衣物就朝她飞来,掌风随之而去,衣物在半空中展开,如鸿毛般轻轻落在柳卿云的身上。
屋外三人听见屋内隐约水声,俱是一惊,面面相觑。
心中都有一个念头,难道小爷醒过来了?可禄笙方才出来时,那小爷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沉在水里。
这才一转头,怎可能?
禄笙接了萧尹的眼神,战战克克的朝房门走去,耳朵贴着门,细细听着里面响动。
谁想,那门呼的一声,竟自己开了!
头上一声炸响:“你这斯何时学来这鬼头鬼脑的模样?”
禄笙抬头望去,那气势逼人却又俊俏秀美的人不是他家小爷是谁?禄笙微张着嘴,一时愣在了那里,眼中有泪,竟是喜极而泣。
一旁的小莲,也是这般模样。
萧尹更是不可置信的唤了声:“云儿……”
柳卿云见他三人这副模样,有些好笑,心头却是一暖,微笑道:“叫诸位担心了。”
莫说萧尹,便是禄笙小莲也觉出柳卿云的不同。
以往那个时常面露微笑,宛如春风的小爷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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