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郧中隐松开她,庚妹假装揉手,心下琢磨:“他刚才说要养我,一准是让我做他的女人,我凭什么给他糟践?来喜都怕他,想必这人不是善茬,不能跟他走。”
两眼一滴溜,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车转身,拔腿就跑。
庚妹是练过的,郧中隐追不上。
但腿快不如眼快,开边还有三个人,早把郧中隐之前的所作所为瞧在眼里,觑着庚妹开溜,两边包抄,把她擒住。
庚妹张眼一望,这三个跟郧中隐的打扮差不离儿,只是块头儿差些分量。
郧中隐走拢来,挥手说:“带回去。”
庚妹方知他们是一伙的,暗暗叫苦:“今儿落歹人手上了,还不被他们给吃了?”
但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只好跟随。
走了一程,来到一处伸手能摘到房檐的破屋,土墙剥落不堪,屋顶的青瓦没有几片成形的,上边压着零乱的石片儿。
共有五间房,这儿离码头不太远。
进了门,郧中隐搬一把破椅子叫她坐。
一一对他介绍:“翼飞大哥,姓马。
念坤大哥,姓全。
嘎三大哥,姓曹。
我姓郧,郧中隐,我们四个被人合称天津卫四大棍。”
旁边三个盯着她上看下看。
全念坤说:“中隐,你艳福不浅,这丫头片子水灵着呢,一句话的事儿。”
曹嘎三说:“中隐大哥,您这是一个人受用还是大伙都沾点光?”
郧中隐冷不丁桌子上一巴掌,吼道:“我郧中隐是那样的人吗?别他娘瞎掰。
我警告你们,有打歪主意的,我废了他,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二人立马正襟危坐,齐声表态:“大哥放心,兔子不吃窝边草,咱晓得分寸。”
马翼飞低头窃笑了半天,对郧中隐说:“中隐,你把贼关在屋里,好在咱哥几个穷的叮当响。”
庚妹一听这话不乐意:“别贼呀贼的,本姑娘可不爱听。
就你们这模样,哼,猴子莫笑兔子没尾巴。
再说,你们别想关住我,我可不是软柿子。”
郧中隐打断她:“没人要关你,就是让你有个落脚的地儿,你呆在我们这儿踏实,有我们吃的,就有你吃的。
你想上哪儿就上哪儿,在天津卫,只要你提起四大棍,没人敢招惹你。”
庚妹听郧中隐说话没有歹意,也没有要限制自己的自由,对“没人敢招惹”
这一句更是特来劲儿,琢磨着来喜会向师父告黑状,再回去准没有好果子吃,就有了留下来的意思,只是有一点不放心,四个大老爷们,夜里怎么呆一块。
于是问:“我睡哪?我可不跟你们挤一间屋子。”
马翼飞吃吃笑起来,众人也跟着笑。
郧中隐对全念坤说:“念坤,给她腾间房。”
全念坤霍地起身说:“一句话的事儿。”
郧中隐问她:“你叫什么名儿?相互间得有个称呼。”
“叫我庚妹就是。”
“你是去年被拐子拐过来的吧?”
庚妹满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曹嘎三打岔说:“在天津卫,道上的事儿没有我们不知道的。”
庚妹说:“也不全赖拐子,是养父养母要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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