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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妹忘了自己是假扮日本小娘们儿了,她不做声或许没事儿,男佣没准当她是拿大不理人,不料她倒回过头来问那看门的:“他叽哩哇啦的什么意思?”
这男佣为人阴黠,见庚妹不回他话还要这么问,暗里起了疑心:我跟她说日本话,她咋说我叽哩哇啦?日本人听不明白日本话?这可就怪了。
抬手制止看门人,绕着庚妹不怀好意上看下看。
庚妹被他瞅着了恼,斥责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样看人?”
男佣忽然阴笑起来:“你听不懂日本话,你不是日本人,你是个冒牌货。
说,你来干什么?”
看门人吃一惊,两边疑望,说:“不是日本人?管家,你可别乱说。
姑娘,你不会是冒牌货吧?”
庚妹不料被他识破,强作镇定,心想,落在鬼手里,不怕见阎王,只能豁出去了,强词夺理说:“好笑,你那是日本话吗?本小姐听不懂土狗学洋狗叫。”
男佣说:“别装了,你就是个冒牌货。”
看门人说:“小姐,你说句日本话我听听,要不,我可不好交代。”
男佣对看门人说:“别跟她啰嗦,把她关起来,等老爷回来再做处置。”
庚妹一听急眼了,心想,我要逃跑倒是不难,可就坏了从风的大事了。
这、这如何是好?
看门人迟疑不决,那男佣冲他大喝:“还愣着干什么!”
说着,便伸手来扭拽庚妹。
正在火烧眉毛之际,忽然卫门那边嘣出一个声音来。
满口怒气说:“你这丫头,我就知道你跑这儿来了。
仓义川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你还来找他干什么?”
三人一回头,只见一个腕挎菜篮的老头儿一脸不满地走过来,都愕然了。
男佣和看门人异口同声问:“你是谁。
你怎么进来的?”
老头儿冲男佣一个耳光甩过去,用日语喝斥:“混蛋,你敢问我是谁?你有资格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是谁,你就死定了,这会儿就让你死。”
男佣欺软怕硬,见老头儿气势汹汹,说的又是地道的倭语,心里已惧了三分,转个笑脸讨好说:“我们刘府不让生人进来,您这……嗨。
我就问问,问问。”
老头儿又改用本地话说:“哎哟喂,瞧你这德性,人自信起来还真没治。
问问?去问问你们家刘老爷,问问他跟老汉我生分不生分。”
又指着庚妹对看门人说:“她是我闺女,来找仓义川,我和她娘不肯她和仓义川来往,谁知道她自己跑过来了。
你们对我女儿有不有不敬之举?”
庚妹蒙头蒙脑的,这老头儿咋乱认人?不过又想,我要是稀里糊涂就坡下驴。
倒正好摆脱这滚刀肉。
男佣连忙辩解:“我们没敢对小姐不敬,没敢不敬。”
老头儿说:“你说她不是日本人,你说她是冒牌货,你敢侮辱大和民族?”
一边质问一边对男佣手舞足蹈。
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日本话,口水四溅唾沫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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