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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曾触犯朝廷命官的艺人,总督大人本可立惩不饶,没想到本地市民也来推波助澜。
声势熏灼,形成了众怒难犯之势。
总督大人早前因《中日天津会议专条》的签订,已惹得民怨盈涂。
如今这帮请愿的偏又拿日本人说事儿,心里多少有些忌惮,一时没有驱逐之策。
此时想起来,心里不觉慨叹:“这小子小小一个人物,竟得此民心,我若无动于衷,恐把局面闹大,退一步海阔天空。”
因此暗中琢磨,如果将他释放,既可换回了仓义川的情资,也是本督顺从民意之举。
但又顾虑罪名敏感,万一地方上咬定他是哥老会余党,一旦释放,正好给朝中某些无事生非的同僚平添毁谤话柄。
总督大人左右为难。
从风不知道刚才总督大人真动了肝火,被再次押回来,倒笑嘻嘻说:“总督大人,我就知道您又是吓唬我,老玩儿这一招也没啥意思。
您到底肯不肯帮我,好歹说个话。
您总不会是想一头白占便宜吧?”
总督大人瞪望他良久,扪心自道:“即便他是哥老会的后裔,又如何就能断定必定是哥老会的余党?即便他曾拥有爪角兕,也没有足够理据给他加个反清复明的罪行。
治国当以安民为上,肃反须适可而止。
无休止的清剿,换来的是无休止的民怨。
只是我这个他人眼里的一朝权臣,也难以为他一言以释罪,不知这小子自己能否可将此死结解开。”
于是把从风单独留下,缓和了口气说:“从风,你不承认是哥老会余党,可如何自证清白?凭你自己的口头之言,不足以使人信纳。”
从风满脸天真无邪,说:“可是,我真不是,总督大人,您说我是说谎的人吗?”
总督大人说:“上下官吏各持己见,你以为谁都会相信你不是说慌?”
从风脱口说:“官府的人真操蛋,为什么就不相信人呢?”
总督大人呵斥他:“放肆!
市井之徒,难脱俗陋本性。”
从风虽然口出粗言,但他心有所悟:老头儿这番话倒像是开导我。
就说:“总督大人,咱们也算是知根知底了,您别打哑谜了,这事儿到底咋办,明人不说暗话,您就直白讲出来嘛。”
总督大人轻叹一声,说:“你小子怎么这会儿脑子不好使了?”
从风连连点头:“您这话可说对了,要放过去,我这脑瓜子更不好使哩。”
总督大人哭笑不得,说:“倘若你有办法证明自己不是哥老会余党,本督就放了你。
但是,仓义川那些东西,你如果弄丢了,我可真要你的脑袋。”
从风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证明才能叫人相信。
您恁么大一个官,只要您说我不是余党,谁敢不信?这全在您了,就像念坤大哥说的,一句话的事儿。
仓义川的东西,实话对您说吧,收得好着呢。
您放了我,一准送您手上。”
“你自己证明不了,还回牢里待着吧。”
总督大人缓缓起身离座,冲门外的招风耳和包子脸喊一声:“押从风归监。”
从风又回到了大牢。
刚进牢门,忽听狱卒传话:“二号犯从风,有人探监。”
从风当是总督大人改变了主意,急忙抬头引望,只见一个蹒着螃蟹步的人走过来,朝他堆出猥琐的微笑。
仔细一瞅,顿时气杀钟馗,恨不得扑上去把他生吞活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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