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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即将结束。
赫连尹还没从新生活中反应过来,一切都乱糟糟的,她仍旧每日穿着古朴的锦衣,安静地捧着书临窗阅读。
她急切地想要接纳这个家庭,可是欲速则不达,每当她开口的瞬间,那句爸妈如鲠在喉,情绪控制了她的大脑,叫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自然接纳,就像冰冷的复述,没有一丝生动,没有一丝情绪,残酷得足以伤害两颗向她靠近的心。
为了不伤害他们,赫连尹选择沉默,她执拗的认为,这样会让彼此好受一点。
午后的房间格外安谧。
林婉言在书房弹钢琴,琴声冉冉流泻,她希望琴声可以抚慰赫连尹心中的伤痕,早日振作。
按真实了说,谁亡父母不伤心呀?若真不伤心,要说那不是伪装的,就是无情无义。
林婉言心疼她,亦不逼迫她,只希望她可以坚强地振作,回眸一看,会发现霞光满天,旧梦重圆。
她虽不是她亲母,可待她之心永如亲女。
她弹得多么好听啊。
赫连尹真想去书房称赞她,可是她说不出口,默默低了头。
手中的诗句正是:
“昙花一现,蜉蝣朝生暮死,都有过最美的一瞬,人的一生相对于万物的永恒来说,却不过弹指一瞬,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这诗句是感叹时光流逝的,光阴好似流水飞快,时光犹如昙花一现,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好似弹指一瞬间灰飞烟灭。
赫连尹感慨,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写下:盛年不再来,一日难再晨。
很难想象一个十二岁的少女,心中是装了什么样的情怀,才会喜欢这样悲凉的诗句,写下这样黯然的句子。
她注定是个天才。
风拂来,纸张翩跹了人影。
鼻尖似有陌生的清香。
赫连尹吓了一跳,抬起头,正对上赫连胤那双妖邪的眼瞳,少年懒懒倚在她身后,唇色绯红。
“盛年不再来,一日难再晨?”
他复述她的话,慢慢勾唇,平静的眸底下隐着嘲弄。
赫连尹眼瞳一缩,盖上记事本,“你有什么事?”
她不愿喊他哥哥。
他亦不承认她是他妹妹。
她的眼瞳是凉的。
他的眼瞳也是凉的。
两人对望,似有滋滋电流在空中碰撞。
妖邪的曈中排斥清晰。
冷淡的眸子无声倔强。
“明天就要开学了,老爸叫我带你去买衣服。”
终是他先开了口,态度谦逊有礼。
“买衣服?”
她回答得疏离,“谢谢了,我不需要买衣服。”
“难道你还以为是我非要买衣服给你的?要不是你穿得这么寒酸,我怎么会被老爸叫去跟你‘同葬’呢?”
同葬两字他咬得特别重,看得出他很讨厌她,并且不是一般的讨厌。
是呢,她分担了他父母的爱。
思及此处,她才微微觉得愧疚,扭过头眺望远方,“不必说得那么严重,你买自己的,不用管我。”
她自小受的教育便是无功不受禄,不轻易接受别人任何东西,虽然说他们现在是一家人,但她也不敢肯定他们会一辈子是她的家人,她希望在感受温暖的同时,依旧保留她的独立性。
没有期待,就永远没有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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