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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又迟疑了一阵,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他是吕不韦,当年秦王亲政,他……总之他日后辗转于此处,当年死过一次的他,那颗野心也消失殆尽了,我记得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满脸的沧桑,而更多的是无奈,没想到,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真是世事难料。”
女又心想,吕不韦曾亲口向她承认赵政是他私生子,被自己亲子逼迫致死的窘困,一般人是尝不到的。
“吕不韦不是在十几年前就死了么?就算他没死,又儿又是怎么和他有交情的,你现在看起来不过也十*岁的样子!
这……”
苏正文惊讶于女又说的吕不韦会隐居于此的真实,更惊讶的是女又和吕不韦的交情。
“这……”
女又瞬间感到自己说漏了嘴,不知如何是好,她求助的眼神望向伯桑,她心里上下打鼓,心道:难道我要和你说这屋子里只有你和织娘是凡人,我们都是异类么?
“成年旧事,苏公子改日再议吧,现下还是等明日天放亮将此次火险遇难的几人安葬,这孩子若是醒转来,也好有个交代,对了,那曲家一家和曾家老头和媳妇呢?”
伯桑快速换了个话题。
“哦,他们都已经在村民的帮助下多少救了些出来,安置在一间废弃的民房里,我也是和又儿商议着,生者为重,死者为大,先救生者,择日将死者下葬。”
苏正文有条不紊的说着。
“什么叫,‘多少救了些出来?’”
伯婴好奇问。
“火势凶凶,曲家一家多数已经烧为灰炭,曾家老头和媳妇只见少数残肢……”
苏正文没说完面露难色,想起那场大火,他是有些心有余悸。
苏正文说完,伯婴也脸色不悦,她是死过一次的生灵,她知道死亡的滋味。
“好了好了,天色已晚,这孩子也无大碍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议,我做了一大桌子菜,可别浪费了。
苏公子和又儿救人弄得一身乌黑,等会儿阿婴你和我去山下提几桶水来好烧了给他们洗洗!”
织娘道。
“是了,又儿,你二哥今日刚到,本想和你叙叙旧的,刚刚忙着救人没搭上话,织娘刚下厨做了饭菜,你和苏公子多少用些。
阿婴,去我房里取我的好酒来!”
伯桑和织娘都发话了,几个人也不敢愣着,再说苏正文病愈之后也没怎么吃过好的,今日又救了人自然是饿了。
女又听伯桑说诡婧来了,才好似从梦中醒来一般,看到那个站在不远处客厅的白衣诡婧,只是诡婧此时也没有在看她,而是,一直注视着伯婴。
女又注意到了,一顿饭下来,诡婧偷着看了伯婴好几次,伯婴不以为然,可是女又那种女儿家敏感的心思立马就上来了,饭后,织娘本想张罗着和伯婴收拾碗筷,谁知诡婧带的三个丫头手脚麻利几下就清扫干净,将碗筷都拿到井边去洗刷了。
织娘沏起了茶,织娘道:“大家先喝些茶水,我等下和阿婴去山下打水,又儿不能沐浴井水我可是记得的,苏公子可有什么禁忌么?”
“哦,我没什么讲究,多谢织娘记挂,我想,我只需到山下溪边……”
苏正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你身子刚刚好转,怎么可去冲冷水呢,反正也下山了,我和阿婴多抬几桶上来好了。
路不远,这些活儿我们平日里都做惯了,这家里啊,只有一个老爷子,我们娘儿两啊,就伺候好他就行了!”
织娘嘴上说的正是伯桑,说完伯桑便笑了,看织娘面色虽说是抱怨,可是却听不出一丝不甘。
“不过是挑水,你们两个女子去恐怕不太好,山路漆黑摔着了怎么办,还是叫我那几个丫头去好了!”
诡婧道。
“公子这是哪里话,你那几个丫头不也是女子么?”
织娘不解。
诡婧笑了,一旁在擦桌子的画情道:“我等虽说是女子,可是却不是等闲女子,夫人你就看好吧,不过几桶水而已,说到就到。”
画情不知伯桑和织娘尚未成婚,只见他们同进同出以为他们早已拜堂,口称织娘夫人,伯婴不由得笑出了声,女又也笑了,在座的几个人,就连刚来不久的苏正文也面露喜悦之色只是强忍着不发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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