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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奕杰回家脱掉官服,换了便装,派家里的马车到来福客栈接人,自己携娘子站在金满楼大门前迎接。
金满楼就像它的名字那样,楼里楼外金碧辉煌,它是京城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林月来到这个世界,这是第一次到如此豪华的酒店吃饭,刘奕杰将接待地点定在金满楼,林月当然知道,这是刘奕杰对她表示感恩的意思。
陶学奎没见过刘奕杰,也从来没有和任何官员打过交道,现在见刘奕杰携娘子站在金满楼大门前亲自接客,深感震惊,曹家人到了京城,居然有如此高规格接待!
接待曹家人的,居然是以前在仓西县任县令,现今的左都副御史刘大人!
陶学奎恍然大悟,少奶奶在仓西县能像螃蟹一样横着走,原来以前有县令,现今有京城左都副御史站台!
林月等人下了马车,与刘奕杰和娘子见面施礼,林月与刘奕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相互行礼,到酒楼的包房里坐下。
林月见到刘奕杰很高兴,但细心的她发现刘奕杰脸上有明显的两道红痕,而且刘奕杰虽然满脸是笑,但笑里却有一种藏不住的忧伤。
待所有人坐定,刘奕杰拿出礼物,一份送给曹老爷子,是一罐西湖龙井茶和几封京城精美糕点。
一份送给林月,也是一罐西湖龙井茶和几封京城精美糕点。
不过,除了与老爷子一样的礼物外,刘奕杰还送了一件礼物给林月的儿子,这是一把分量很重的金锁。
刘奕杰慈爱的看着杰璋,说秀才娘子生了孩子,自己没有亲自登门表示祝贺,送把锁给杰璋,希望锁住他健康成长,锁住他长命百岁。
林月接过金锁,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这锁也太夸张了吧?夸张并不因为金锁的造型和文字,也不是锁头造型和锁面雕刻的祝福语,夸张的是这把金锁的重量,这把金锁足有成人拳头般大小!
曹杰璋出生后,林月收到的金锁银锁铜锁玉锁很多,据说金锁锁富贵,银锁锁平安,寓意都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祝福,但这把锁的祝福最大也最沉,它的价值,林月心里有数,其实就是做成锁样的大金锭!
刘李氏对相公送这么重的礼给林月有些不解,送给曹老爷子的礼物虽然不错,但送给少奶奶的那把金锁却是货真价实的贵重。
现在见林月笑吟吟地收下了礼物,刘李氏虽然面带微笑,但心里却仍然感到有些迷惑。
比刘李氏更加迷惑的是陶学奎,陶学奎是账房先生,知道这把金锁的价值,既然站台的左都副御史是林月依附的贵人,那就应该是林月送贵重礼物给左都副御史才是正确的行为,林月却丝毫没有愧疚感的将金锁放进自己兜里,她怎么好意思心安理得接受贵人这么重的礼物?
大家开始喝酒吃饭聊天,说起当年刘奕杰在仓西县任县令时,刘奕杰安排曹家文到县衙作文书,曹家文坚决不从,被老爷子打得额头出血;说起林月与简崇钦几次打赌,简崇钦都输了的囧样;说起曹家文考秀才时,在考场睡觉;说起曹家文在县衙写诗,惊为天人等等旧事,大家时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
但林月发现,刘奕杰虽然笑的时候很舒心的样子,但不说话的时候,则显得忧心忡忡,有时还走神。
林月心下想着,官场凶险如战场,看来刘奕杰在都察院的工作并不顺心。
林月关切的问刘奕杰,你在都察院任职感觉如何?
刘奕杰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轻轻叹口气,说在仓西县的时候,自己是县令,一把手,说话算话,也没人敢对自己不恭敬,但现在在都察院工作,都察院好几十人,人际关系复杂,自己任的是副御史,时时处处都要看御史的脸色办事。
说完又轻轻叹口气,还将今天被安怀贵骂了一顿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刘奕杰没有想在林月面前诉苦的意思,只是感到心情压抑,倾诉一下心里好受一些而已。
他没有说安怀贵打了他一记耳光,自己挨了顶头上司的打,这种事情太扎心,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林月听见刘奕杰说到安怀贵的名字,心里一震,昨天晚上看资料,不是有个安怀贵的名字吗?左都御史安怀贵?对,就是现今这个安怀贵!
安怀贵与继州案有关,被罢官流放到新疆。
林月心想,怎么这么巧,黑李氏告御状,告的是继州抚台,继州抚台案与左都御史安怀贵有牵连,两人都因同一个案子被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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