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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手来!”
任秋玲色厉内荏的大叫。
曾梦书微笑着慢慢举起手,黑色的衣袖缓缓滑下,露出她瘦骨嶙峋的手臂。
“趴到墙上!
我真的会开墙,双手趴到墙上!”
任秋玲大叫。
天花板上的灯发出“滋滋”
的电流声,灯光一明一灭间,曾梦书偏着头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非常天真,非常好奇,又非常诡异。
那张笑脸,许久以后都还出现在任秋玲的恶梦里。
身后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一只五封怪拖着铁链,从厕所的门口慢慢爬进来。
曾梦书脸上的笑意更浓,任秋玲看出对方的嘲讽之意。
“砰!”
枪声响的时候正好遇到灯灭,子弹爆炸产生的火花照亮了曾梦书的脸。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额头正中多了一个弹孔。
任秋玲脑中嗡嗡的响着,“我杀死她了!”
她想,却没有感觉到一丝胜利的欢乐,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灯一下亮了,曾梦书倒在地上,墙上溅满了血点,像满天的流星,一汪血流淌向洗手池下的污水槽,像一朵美人蕉的花朵。
任秋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尸体旁边的,她站着,明明不敢看却又不得不看那张年青的脸,曾经多么朝气蓬勃的一张脸啊,现在却一点生气也没有了。
脸上还保持着那种嘲讽的微笑,两只眼睛里的神采却已经涣散了。
任秋玲用手捂住眼睛,痛哭道:“对不起,对不起!
呜呜呜!”
她已经虚弱得连枪都握不住了,手枪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她自己也蹲下来痛哭失声。
听老刑侦说过,干这一行必须面对杀人关。
第一次杀死罪犯面对的心理压力之大,远远超出人们的想像。
任秋玲现在只想痛哭,把情绪都发泄出来,连身后的铁链声也顾不得了。
“嘻!”
身后传来女孩的一声嘲讽似的轻笑,“你哭了?你还真没有用啊!”
却是曾梦书的声音。
任秋玲只觉得后背发麻,伸手要去摸枪,却摸了个空。
扭头看见曾梦书手里依然牵着两只五封怪——这一次五封怪用力的绷紧铁链,她必须身体后仰才能拉得住。
“嗬嗬!”
五封怪的铁面具后面传来沉闷的吼声。
任秋玲心头火起,握着拳头慢慢站起来,直面曾梦书。
“只是一个纸人,你不必那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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