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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朱高炽微微皱起的眉宇,刘三吾的声音渐弱。
“继续说,孤在倾听!”
“然而,圣贤典籍有云,建国三十余年,不宜重税,陛下之举无疑是加重了百姓的负担,动摇了大明的基石。
在臣看来,此举不妥!”
得到了殿下的默许,刘三吾大胆直言。
“江南人口众多,农田税和杂税已让百姓不堪重负,如今又添贸易税。
况且,此税法依据个人收益计算,岂非意味着,百姓收获越多,上缴的税款就越重,如此年复一年,百姓何时才能看到希望?这岂非压制了他们奋发的热情?”
朱高炽端坐在王座上,听着他的陈述,神色渐渐缓和。
在前线时,他就听说京城的文臣一致反对贸易税,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在京城里,那些文人自然不敢如此放肆,他一回来,他们便急着上奏,显然是把他朱高炽当作了救星。
而文臣之所以为文臣,就在于他们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思考,从不真正踏入普通百姓的生活,一旦他们尝试理解,便会发现许多他们自以为正确的观念与现实大相径庭。
“刘舍人,皇祖父颁布了完整的税法,可曾仔细研读过?”
见刘三吾欲言又止,朱高炽连忙插话。
“微臣仅看过一部分,便觉此法难以实行,故未继续阅读!”
“哼!”
朱高炽冷哼一声。
“未曾通读完整税法,怎有资格在此妄下断言?坐井观天只会导致大错!”
他无意与这些只知研习圣贤之书的文官纠缠,治理国家远非熟读儒家经典那么简单。
贸易税针对商人,若这些文臣仔细阅读税法,就不会说出如此漏洞百出的话。
他们就像井底的蛙,对江南富商的繁荣和耕者生活的困苦一无所知。
“刘舍人,你是朝廷首屈一指的文臣,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皇祖父推行贸易税,难道不是为了百姓?难道你以为国库的银两会凭空消失?”
在神秘的会客殿内,沉重的寂静犹如无形的咒语,每一丝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让在场的文臣倍感压抑。
“你们饱读诗书,洞悉世界,这才是辅佐孤的基石,为何现在却需要孤来揭示真理?过度依赖文字,却忘了智慧的真谛!”
愤怒的言语如同雷霆,在殿堂中回荡,文臣们纷纷屈膝,敬畏地匍匐于地。
“万物皆有双面,难道你们未能领悟商税带来的益处?户部尚书,快去取帝国的账簿来!”
户部尚书应声,匆忙离去,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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