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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有了光亮,虽然仍是血色的殷红。
转眼间山洞跑到了尽头,三人纵身跳了下去。
楚茨不保证这样的奔逃可以逃开这群镰尸的口牙,但是以她现在的实力,再加上一个昆仑和荆默,想毫发无损的把镰尸收拾掉,无疑是天方夜谭。
两败俱伤鱼死网破,必然要以昆仑为主力,甚至为血引,她不忍心。
该快点想个办法才是。
她低头往山下一看,本意是寻找避让的地理优势,却给她看到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披甲执锐、步履规整,甚至还有带兵的妖将。
倘使再迟个一会儿,怕是就要被镰尸和妖兵包饺子了。
不过现在么?典型的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她脑子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个中缘由。
九幽里的幻境未必全是幻境,与真实的世界约莫有着些微的关联,否则她在幻境里横剑自刎,伤口怎么会回到真实的自己身上。
昆仑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这些妖兵是怎么进来的?”
“你开过门。”
楚茨笃定的说。
“什么时候?”
“在梦里。”
“梦里,竟也算么?”
昆仑自言自语。
楚茨没听到她这句话,一直握着昆仑的手一松,飞快的吩咐二人道:“跟紧我。”
她脚下发力,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向刚刚发现他们并准备进攻的妖兵,她身后一直穷追不舍的镰尸也冲了上来,像是狂风掠过枯草,妖兵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俄顷身首分离。
黑色的血爆起有三尺高,淋了三人满身满脸。
三人一直跑,跑到法力都支撑不住了,才停下来,找了个地方各自把身上清理干净。
荆默这才将满肚满腔的疑惑全部都倒出来,一股脑的塞给了楚茨。
楚茨能解释的都给他解释了,不能解释的干脆胡编了个理由搪塞了之。
从开始到现在,她的神色一直不见放松,反而愈加的凝重起来。
她刚刚因为走神被一镰刀刺中了后背,她是受了伤的,而且伤得不轻,可是除了刚开始觉得有一下刺疼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她的身体恢复速度有那么快么?
既然之前是幻境,她又由什么肯定现在不是呢?也许他们还躺在山洞里,也许在别的地方。
荆默走到哪里都能生起一堆篝火,并且弄个怪兽来烤,惯例,一式三份,其余的分给楚茨和昆仑。
楚茨在火光里抬起头,闪烁不定的火焰在她眉目间跳跃,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她开口道:“昆仑,我有件事要问你,关于四万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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