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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的族学和女学不在苏府之内,而是在城北的文丞相祠附近。
族学因为收纳京中各家子弟,故而规模比较大,俨然一个书院,一切经营都由苏家出资。
而女学与族学只隔了一条街,因为女子读书相对较少,所以规模也不大,只有个两进的院子。
在女学教书的一般都是不出世的隐者,或者是学富五车的老先生,大都上了年纪。
因为女子大都只求读书识字即可,并不求惊才绝艳,所以这些人教她们绰绰有余。
反而在族学里教课的,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这也是苏家的族学出名的原因。
所以新进来的这个年轻的先生,起初并不太能服众。
真正引起轰动的是这位先生数日之前,跟国子监祭酒等人的一场关于理学的辩论。
自南宋中后期开始,程朱理学开始在士人之中占据统治地位。
而那位先生提出的观点惊世骇俗,认为朱子篡改了《大学》为己所用,根本违背了儒家思想的本意。
当时在场的有很多是当世的大儒,不赞同他的观点,与他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有很多学生前去观看,被先生的文采和韬略所折服。
也是因为这场辩论,使他扬名于京师,在苏家的族学中站稳了脚跟。
今日女学休假,沈如锦带着刚搬进沈家的若澄,借口上街买些日用的物品,溜到苏家族学的附近。
族学的白墙外,早就猫着几个同样在女学里读书的女子。
她们心照不宣地看了对方一眼,生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若澄不知道堂姐带她来这里作何,好奇地跟着沈如锦蹲在墙角。
沈如锦回头对她说:“我们跟她们不一样。
她们是来看那个年轻先生的,我们是来守苏濂大人的。”
若澄吃了一惊,扯着沈如锦的袖子说道:“苏濂大人怎么会见我们?”
沈如锦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不想进女学吗?我替你问过了,今年的入学名额早已经满了,只有得到苏濂大人的同意,你才能进去。
你别怕,苏大人很和蔼的,并没有官架子。
你记住啊,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总要试一试,才能知道结果。”
若澄握了握拳头,被沈如锦的话所激励。
她的确想进女学,想成为一个有学问、有才华的人,这样才能更接近父亲,也才能更接近朱翊深。
她想有朝一日,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立足于世上,再不用靠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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