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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丽婉笑了笑:“其实就是他想要实地考察罢了,对他而言,听下面的人汇报,不如自己去看一看。
现今天下承平日久,他也开始为大唐周边隐患开始布局了,但...这布局能护佑大唐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有时候,儿臣也拿不准他的想法,他一心为民、一心为国,但有时...仿佛又不希望大唐安宁太久。”
“直至听闻了那次他带晋王他们去军营,和薛万彻老将军聊过的话题,儿臣才明白他的意思。
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长久的安宁太平,只会带来虚伪的一时强盛。
而西南诸国,未来的命运如何,就看他这次的南巡了。”
“昔日东宫棋盘不过寥寥几局,现今甘露殿内棋盘已然二十有六之多。
有些儿臣看不懂,他也不多说,看得懂的几盘棋,儿臣倒也认可。
天下苍生也好,世间万国也罢,不过尽在他那棋盘之上,万物为棋子,长河为棋局。”
“也因此,他不可能长寿,以一介凡胎肉体之躯,却借棋局将四海八方的命运,掌控在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若以本命来做,儿臣尚且理解。
可,他今生不过是以这名为李承乾的肉体凡胎,做到了这些,儿臣也有些难以置信。”
二凤点头:“嗯...云琅可见过甘露殿的棋局?”
李德志摇头:“回皇爷爷,孙儿没见过。”
二凤点头:“有空,你去看一看吧,对你未来有好处,能看懂最好,看不懂也不需要勉强。
待到将来,你到了某一步或者到了某个时候,你自会领悟那些棋局对应的是什么。”
李德志点头:“是,孙儿谨记爷爷之言。”
二凤端起茶杯笑问道:“云琅,你认为你父皇对后人来说,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李德志想没想径直回道:“历史长河之中,一座截断长河,且只能仰望的大山。”
二凤:“哦?怎么说?”
“承明朝的存在,和古往今来,乃至从今往后...都是格格不入,十分突兀且怪异的一个时代。”
“...嗯,你小子倒是看得透彻和清晰啊。
但愿,你将来能够延续这个与古今往后都格格不入的时代吧。”
长孙皇后搂着沙赫尔笑道:“云琅真的是越来越像高明了,小时候的云琅倒是更像你母妃一些。
现在嘛,里里外外、所有举止都透露着你父皇的影子。”
二凤笑道:“哎哟,下一个朝代的臣子们,又要遭老罪咯!
你父皇压了他们两代人,你小子也来的话,咱们大唐两朝,可就力压天下五代人了。”
郑丽婉轻笑道:“所谓二龙不相见,奈何大唐三龙同朝。”
至于是哪三龙,郑丽婉却没有说清楚。
而是个人,都会认为是二凤、李承乾、李德志这爷仨。
二凤放下茶杯:“时间也不早了,到午膳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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