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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到交椅上坐下,刚要端起茶盅,突然,一滴血从上面掉下来,直直得落到盅子里,他先是一愣,而后大惊,从椅子上跳起来,边摸腰间的剑边抬起头往上看,侍卫见他的神色不对,忙也拥护上来,唤道,“保护爵爷!”
他们全都愣住了,房梁上竟搁着一颗人头,因为下巴脱臼,嘴巴还半张着,下方的灯火烘托上去,十分得骇人。
霍笙脸上倏然变色,“是阿丁,”
死士仅有数人知道,他的心腹副将上前耳语,阿丁便是一直留在临江窥视豫平郡王的密探。
“难道是豫平郡王?”
“不会!”
霍笙送回剑,想到在洛阳死去的自己二十余名下属好手,皆是被枭了首投放到府衙家宅周遭,脸上横肉扭曲,“是申时轶,一定是申时轶!”
那横肉跳动了几下,他霍然转身,向外走去,副将忙在身后呼喊,“爵爷,将军!
您莫要冲动!”
“姓申的都骑在某脖子上拉屎了!”
霍笙抽出长剑,斩去近旁的八仙案一角,“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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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名乐工坐于堂上,皆戴平幘,衣緋大袖,奏着坐部伎的九章之一《景云乐》,一个舞伎身着大袖长裙,白面峨眉,红唇花钿,穿着白袜的双足轻巧得在长榻上移动,手姿翩然。
堂下的的男宾女客皆看得津津有味,申时云对林颐道,“这是临江最有名的贺大家,也曾去过洛阳,为陛下表演。”
林颐点头,“果然很好。”
阿圆盯着台上,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对面男宾席间,申时洛在偷偷看她,她一会儿觉察到了,将头低下,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贺大家并不年轻了,姿态步伐却像二八少女一样轻盈,她一舞完毕,林颐倾身问,“大家,这个舞我也曾学过,今日看你跳的好,向你请教一下如何?”
贺大家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颐便上到台上,先向她行礼,贺大家侧身避过了,她转回头看见申时洛还紧盯着虞盛光,便唤,“阿虞,表姐,不如一起来吧?”
申时云摇头,指着自己身上的男装,“我今日这衣衫不合适,”
向阿圆道,“阿虞去吧。”
阿圆见林颐站在台上,看自己的神态方向皆一派盛气凌人,有心不去,但人是不能过于退避的,否则便会一退再退,退无可退,便站起身,遥遥向台上的贺大家一躬,缓缓上去。
林颐见她来了,申时洛的眼睛果然就跟上来了,心里不由气苦,竞技的心思就更浓了。
她今日穿的也是大袖襦裙,蔷薇色绞撷罗披帛长长曳地,将裙子稍稍提起,露出白袜,亦学着方才贺大家的姿势,轻轻转了几圈,身后的乐工稍稍配合,底下高高的叫好声响了起来,林颐笑着问阿圆,“阿虞,你怎么不跳?”
阿圆摇头道,“我以前没跳过这种舞,”
向贺大家,“请大家教我。”
贺大家道,“小姐的身姿十分优美,定然跳起来会好看的。”
说着做了一个简单的姿势,将双膝微屈,双手合十于胸前,一会一手翻转,眼睛随着手向后看,坐部伎《景云乐》的配舞讲究姿态,节奏缓慢,姿仪要如云卷云舒,意境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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