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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我们全死在这里,也要打开城门!”
说着他不顾身后的情况,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吼,向城门拼死冲去。
此刻,他满头满脸都已经被鲜血淋满,浓浓的血浆从他头顶一直流到脚底,不断有血花飞起,再落下,落到他眼睛里、耳朵里、嘴巴里。
他眼前的世界全是血红一片。
耳边时时刻刻都发出吼叫和惨叫声,没有一分停歇。
他没有余暇顾及身后的兄弟究竟还剩几个人,也无暇顾及前方还有多少人。
血红一片的目光中,一切都已经摒弃,只有那两扇承载了太多希望和苦难的城门。
当那目光中完全是血红色的城门就在眼前的时候,王庶心中升起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到了它面前。
他的手碰上门闩,大吼一声,就要用力抽。
城门的西瞻士兵发出一声绝望的大喊。
城门若被打开,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
“莫里将军,放箭!”
城门的西瞻士兵大喊了一声,他自己十分清楚,自己这一声意味着什么。
但是大苑的西北军都是好汉,难道西瞻的铁林军中,有一个孬种吗?
莫里眼角一抽,放箭就会连城门的自己人一并射死,但此刻却是片刻不得犹豫的时候,他喝道:“放箭!”
一阵乱箭飞来,西瞻士兵和大苑士兵被无差别覆盖。
“李显尧!
开城!”
王庶几近凄厉的喊了一声。
一把抓过一个西瞻士兵当做挡箭牌,一边给李显尧让出地方,让他可以和自己一起去拉那沉重的熟铜门闩。
身上好几处都叫嚣着剧痛,应该是中箭了,但是王庶甚至没有时间看一下自己哪里中了箭,余生全部的力气都愿意在这一刻挥霍一空,他手臂暴出青筋,用尽全力去扯那门闩。
门闩一寸寸的抽动了,一支羽箭从右边对着他太阳穴飞来,王庶却根本没有看见,更不要提闪避。
突然一个苑军跃上,那箭支便插在他头上。
“九殿下……”
他只叫了王庶一声,便闭目而逝。
王庶甚至没有时间看一眼,这个为了保护他而死的人是谁,便继续拉动门闩了。
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他不愿浪费任何一丝力气,似乎生命中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迸发出来,他只希望那扇城门能够顺利开启。
沉闷的‘吱吱’声传来,门闩在他们手中一寸寸抽出,王庶刚刚大喜,却见一支带着利啸飞向李显尧的胸口。
李显尧突然发出一声大吼,竟然丝毫也不闪避。
只听砰的一声,门闩被他彻底拔了下来。
于此同时,‘噗’的一声,血花在他胸前开放。
李显尧却仿佛根本没有感到疼痛,他吼叫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这个有三个人身高的巨大门闩居然被他一把抬起,高举过头,向西瞻士兵中狠狠砸去。
“西贼——!
拿命来吧!”
这是他最后一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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