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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闲情赏过如此风景,却总是眼前这个人,跟她说一些别人不曾说过的话,带她做一些不曾做过的事情,领她看一些不同的风景。
想起帝都里的那些年,想起东溟海边的数日,想起过去的这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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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不以为然,可此时此刻,却蓦然懂得了,只有情深如他,才会时时惦记着她,才会为她做尽所有。
大东于他又灭族之仇,可在青州危难之际,他依然挺身而出,如今为着她,更是费劲思量,只想为她分忧,只盼她能开颜。
到底该市何等洒脱的胸怀,才能放下那些血海深仇?
到底该是何等宽广的胸怀,才能放入那些深情厚意?
一时间,心头又是酸楚,又是甜蜜,又是悲伤,又是欢喜,那样的复杂,她目中禁不住有雾气氤氲。
“久遥,这世间怎会有一个如此的你?你又为何待我这般的好?”
她喃喃着,伸手抚上他俊美无俦的面容,指尖冰凉而轻颤。
入耳的刹那,久遥禁不住全身一颤,这么多年来。
何曾自风独影口中听过这样饱含情意的话语,胸膛里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那刻他耳中尽是自己有若鼓鸣的心跳声。
他转过头,抬手握住她抚在脸上的手,彼此的手都有些发颤,仿佛此时彼此颤动的心。
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得看着她,想从她的眼中看清神情,想知道是不是自己会错意了。
终于……他看清了,那双凤目里清清楚楚地映着他,流波盈转里明明白白地蕴着情意。
“阿影……”
他激动得除了叫唤她的名字,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就像跋涉了千山万水历尽了风雨沧桑,终于在高高的悬崖之巅摘取了那朵他渴望了千万年的花儿。
一路艰程,尽管满身伤痕疲累,可在那刻,他一直空落落的胸膛忽然变得温暖充实。
一股甜蜜的清流自心田涌出,缓缓流溢,瞬间便流遍四肢百骸,抹去了那些风霜刻下的伤口,扫去那些风雨积累的疲惫,他身心只余欢喜与满足。
许久,他摩挲着她贴在他脸颊上的手,喃喃诉说着:“阿影,当年在帝都第一眼看到你后,我便常常生出痴念,想着人若能有生生世世就好。
可轮回之事太过虚无缥缈,便是真有,你的来生可能早已许了别人。”
风独影脑中闪过一道人影,但也只是刹那,此刻的她眼中心中只有面前的人。
“久罗的仇与痛我一生也不能忘,可又能如何呢?去杀了你的兄弟报仇?还是招兵买马灭了这大东王朝以泄愤恨?杀了他们,我的亲人、族人也不能回来,我更不能以一己之私而令天下百姓遭受那家破人亡的悲苦。”
久遥侧首偎着她的手,眉间淡淡一抹忧伤,像一个伤口痛了的孩子寻求一点抚慰。
风独影顿时心头一片柔软,手指顺着他的长眉轻轻抚着,似乎抚一下便能抹去一点伤痛。
“所以,那些仇与恨、悲与痛,无论有多重,我都埋起来。
或许终有一日,族人的亡魂能理解,他们能安眠于地下。”
久遥抬眸看着她,眼睛如夜海一般深广而宁静,“而我……或许是缘分,或许是老天怜我,成全了我此生的痴念,让你我结成夫妻。
阿影,我不知道人有没有生生世世,我能肯定的是我和你有今生,也可能唯有今生,我又怎能糟蹋了今生。”
风独影心弦一颤,如有一只手在轻轻拨动着,起先纷纷乱乱地不知奏着什么,可看着久遥清明的眼睛,那些纷乱便如云雾在旭阳的辉射下尽数散去,只余清幽宁静的心曲随着心跳不疾不徐地奏着。
“阿影,人生短短数十年而已,我怎能将之用来仇恨悲伤,我盼了许多年菜盼到与你结发为夫妻,我怎舍得余生与你陌路。”
久遥抬起头,深深地看着风独影,眼睛如天边碧湖净无尘埃,“阿影,久罗只余我一个,我也只有你一个,我们今生做一对恩爱夫妻,我们快快活活地过这一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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