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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时还未至。
昏暗的天刚蒙蒙亮,没有虫声与鸟鸣,安静得让人感觉有些寂寥。
楚淮舟无缘无故的,就在这样无比适合酣睡的环境下,清醒了过来。
他略感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自己身体蜷进床铺角落里,扯过被子把脑袋全盖住。
但,那颗心脏焦躁慌乱的厉害,让他着实没法安静下来,全身都觉得鼓噪不安。
“啧,都什么事儿啊,烦死了。”
楚淮舟不耐烦地踹了两脚被子,他是有些起床气,但不算太严重。
自己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盯着朴素简洁的房梁屋顶,气也就慢慢地消下来了。
他随手扯过一件披风,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上,推开房门,缓步走进了夜里。
夜色朦胧,四下里一片漆黑,只有点点烛火风窗口透出,隐约映出梦仙棺里晃动的人影,显得模模糊糊,几不可辨。
有晨练早课的弟子,已经哈欠连天地聚集在阎罗大殿上,等仙师来临的间隙里,怨声沸天。
扶光殿所处的这座小山峰,虽不算碧落云巅最高。
但若是,这里的人,想看清阎罗大殿和梦仙棺,一眼望到头,不会有任何的景物遮挡。
楚淮舟在清晨曦光中站了片刻,目光落在梦仙棺的最高层。
那是所有仙尊的首席弟子的居所,萧璟泫住的那间屋子,窗口恰好是正对着他的。
不知道盯着那处看了多久,旭日破晓初升,卯时将至,那口窗户透出红烛闪动的微光。
模糊人影在窗口闪动,似乎懒懒散散地伸了个懒腰,肩膀很宽,明明灭灭的光影下,高举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流畅。
楚淮舟视力有点好,完全裸露在外的小麦色肌肤,半寸不落地撞进他的眼睛里。
!
!
!
!
!
他立刻垂下眼帘子,睫毛迅速地簌动了下,红晕再次爬上他脸颊。
羞耻地喃喃道:“萧璟泫这人怎的这样?竟是养成了裸睡习惯!
当真是不知廉耻!”
大概觉得是脏了眼睛,怎么都不够解气,又低声骂道:“恬不知耻!
寡廉鲜耻!
狼心狗行!
龌蹉肮脏!
……”
楚淮舟羞耻心很重,本是不再愿去看,很多时候却是体正口嫌,眼帘不自觉又掀开了。
遥遥山峰云雾之间,那闪烁动跃的红光模糊起来,只能瞧见窗口站了个身形高大的人。
至于穿没穿衣裳,纵使楚淮舟视力再好,隔着清晨薄薄的云雾,也看不清了。
但不知怎的,他在他脑海里,居然总抑制不住地补出,方才扫过的那具身躯。
实在是健硕,实也在是完美,能让女子倾慕,能令人垂涎。
即便楚淮舟外表,再怎样的清冷出尘,不落凡尘,十指不沾阳春水,与凡尘之事不合。
但也改变不了,他本就生了颗血肉铸的心脏,他亦有凡尘欲想,有不轨妄念。
而且如同太阳东升西落般,他改变不了丝毫,克制不了丝毫,奈何不了丝毫。
那些情愫在他的心脏里,如同野草沾了春风,得到几分温暖之意,就开始疯狂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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