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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虽说知道这个理,但还是坚持需要证据,只有证明吕布的确杀的是曾经杀害父母的仇人,这样才能宣判无罪,否则,还是无法释放吕布。
所以张兴、欧鹏和何大雕一日不缉拿归案,吕布之罪就一日无法洗脱。
“爹,你作为县令,不是可以完全有对此案判决的决定权吗?吕布不仅仅是无罪的,而且力杀二虎,力杀三贼,保得一方黎民的平安,是有功哪!
所以爹应当马上释放他,宣布他无罪。
这样,九原县的黎民百姓才会拥护爹,而不至于到县署闹事!
九泉之下的吕原义士,也会感谢爹爹的……”
“秉义儿,别说了!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唉,这一节爹不是没想到,而是早就想到了。
只是,无论如何,朝廷律法不可变更。
我儿,你不要让你爹因此做了错事哪!”
张援听到这里,心里甚是烦恼。
父亲也不是高兴的。
然后两下里都不说话。
刚刚比较缓和的父子关系,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吕布的事让这父子俩的心上都压着了大石头。
张援本来还想再找个时间看看吕布,可是父亲如此迂腐,不肯对吕布从宽,就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真很是无颜去见吕布呢!
张援很是懊恼地又闷了一天,就希望着臂伤完全痊愈之后,找王义县尉习武去,也好发泄发泄。
后来父亲到县衙去了,王县尉也终日不见影子,知道敌人狡猾,还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他慢慢行到县衙门口,正要从此闲逛到街上,看看那些铁匠铺,还有贩马场,也好稍解一下自己的无聊。
正好这时却看到一行人抬的抬走的走,进了衙门。
原来是王县尉手下的一帮差役。
那王县尉呢?
“王师父呢?”
他想到,就问到,现在好多差役也都知道他和县尉是师徒关系,所以也就回应了他一句:“哦,是公子!
县尉去追赶凶犯了?”
凶犯?那不就是陇西五豹之余孽吗?这么说,老爹的计划成功了,贼人果然打熬不住,终于想突围了,这下子可以收网捕鱼了!
心里正得意着,却看到他们的脸色并不好,而且擦身而过一副简陋的担架,这担架上头,密密压压严严实实地盖着*的布片,想来应该是躺着个人,这人是死是活?是差役呢,还是贼人呢?会不会是跟贼人有了冲突,派去的人中间有了死伤?
正在这一喜一忧的当口,父亲闻讯走了出来,这一回没有对张援指斥,只是问了差役跟儿子一般的问题,听说县尉去追赶凶犯了,忙问道:“就他一人吗?”
差役点了点头。
县令的脸上显出复杂的神情,“韩锬,武当然近几日因病未能到任,你就该协助县尉!”
“小人是要帮他,可是县尉不依!”
那个叫韩锬的捕役说。
县令沉思着,不再说什么了。
张援这时候也不想出去了。
于是众人就都进了县署。
到了堂下,县令朝担架一挥手,便有差役一下子掀开了那一大张布片,里头露出了一张紫金脸,但嘴角和眼、耳、鼻的通窍处,斑斑点点,都是紫色淤血。
眼睛睁得老大,颇是狰狞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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