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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唱了几出,钱母乏了,便由着晴雯给扶回了屋。
苏玉兰却瞧着起劲,看到最后竟有些入神了。
钱昱抄着手,一会看看戏,一会看看自家玉兰,不禁勾起嘴角,若是在二十一世纪,玉兰大概能同她妈妈相处融洽吧,她的妈妈便是从小进的戏校,二人碰一处必定聊得来。
钱昱想罢看了看东方,此刻那边可也是过年?家里冷冷清清的,她的妈妈可在流泪,这样一想的钱昱便好生难受。
“玉兰,我有些困了,先回屋躺会。”
钱昱说罢站了起来,对紫鹃道:“这出戏罢了便扶太太回吧,老这般坐着乏累的紧。”
说罢便离了座,一步一步往回走,鞋子踩在雪上,吱吱做响。
苏玉兰瞥了眼钱昱临走时的神色,心里便不大放心,回头看了眼钱昱的背影,便也跟着站了起来。
“让他们散了吧,多与些赏钱。”
苏玉兰说罢提着裙子便往自己屋里头去,紫鹃在侧小心翼翼的陪着,她有些不懂,太太看的挺乐的,怎地突然就让散了呢。
钱昱回房,呆坐在床上,愣愣的出神,连苏玉兰进来都不曾知道。
“阿昱,怎么了?”
苏玉兰走近,见钱昱还未回神,那模样好似无助的孩童一般。
钱昱闻声吃了一惊,出神的瞧着苏玉兰,良久方道:“玉兰,我想我妈妈了。
我妈妈就我一个孩子,如今,哎,你说那边要是过年了,我妈妈和爸爸,哎。”
钱昱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眼泪滴滴往下落,止也止不住,最后索性不说,双手捂着脸弯下腰靠在双腿上无声的哭着。
“阿昱。”
苏玉兰轻轻唤了一声,她起先原不知妈妈是谁,可听下来,心里也明白,她的阿昱想她亲婆婆了,“阿昱,不行咱就把生意停一停,你和安弟商量下回去的路,把公公婆婆接过来。”
钱昱闻言拿帕子擦了擦脸,深呼吸,稳住情绪道:“没法子的,我们来得,当真就不知如何回去。
没事儿,两年了,我受的住,今儿个就是触景生情了。”
“那躺会吧。”
苏玉兰说着拿下锦枕。
钱昱拉开被子,拍了拍床道:“上来,咱一起眯一会子。
你今儿个坐了快一天了,快与我躺下,让咱女儿也休息休息。”
二人互相搂着睡到黄昏,起来吃了饭,便开始练字。
“阿昱,改明儿个,你给我弄个算盘来,好不好,以前我是会打的,但我想像华掌盘那般。”
苏玉兰写下一个昱字,回头看向身后的钱昱。
“行啊,明天从岳丈家回来就给你带过来,只是练不得太久,如今你怀了身子,便全当它是个乐趣吧。”
钱昱说罢便又从书上寻了十个字,提笔写在纸上,让玉兰临摹。
玉兰练字练得勤,一旦练了,很难让她停下,眼么前,就要三更天了,钱昱急道:“明儿个晚上再练吧,我瞧着已经下的大好了,你再不歇着,身子怎地受得住。”
“好了,好了,再写一遍,一遍就好。”
苏玉兰头也不抬道。
钱昱摇了摇头,走过去,拦腰抱起苏玉兰。
“阿昱。”
苏玉兰不依,她当真就差最后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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