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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话,你便是了。”
“我……我……”
徐循犹豫了一会,闷闷地叹了口气,道,“嬷嬷劝我,让我多提拔提拔底下的昭容、美人们。
大哥你今晚要是想……青儿、紫儿和赵昭容都是方便的。”
虽然得是很大度,但从她撅起的唇瓣,以及四处乱飘的眼神来看,徐循的心思到底如何是可想而知的事。
皇帝被她闹得浑身都软了,恨不得把徐循吞进肚子里随身带着,他搂着徐循好声好气地,“嬷嬷们劝你,虽是她们的职责,可你现在也是个主子了。
爱听不听还不是随你的便?不想提拔就不要提拔,难道你的那些妹妹们,还敢甩脸子给你瞧?谁要给你气受,你和我,转眼我就把她打发到冷宫里去……”
徐循摇了摇头,叹道,“大哥你也明白的,嬷嬷们得有道理,我不能落下个气的名头。”
徐循最大的好处,就是她虽然天真娇痴,但却同时又非常明理,非常的让人省心。
她靠着皇帝的胸膛画圈圈,一边画一边,“再,您平时那样疲倦,也需要个人好好地服侍你。
今晚我不能,本是我的罪过,还要拦着您找别人服侍,岂不是我的不对了?大哥你不用顾虑我的那醋劲儿,若是想要人服侍就只管派人去传,若是不想那你就早些休息……”
徐循不画圈圈还好,她这么随意地一画圈,倒是把皇帝的火气给撩拨起来了。
句实话吧,一天的案牍劳形之后,皇帝也的确需要纾解一番。
徐循口中带出的两个旧人一个新人,旧人温存解语技巧过人,新人么,总是能带来新鲜感和征服欲,对他都是挺强烈的刺激。
他强自压抑着脑海中难以自制的念头,好声好气地安抚了徐循,“你也别想太多了,今儿让你过来,就是想你了,和你话儿……夜深了你也早休息,以后想我了你就让人带个话,我上你那去看你……”
把徐循送走了,皇帝又看了几本奏折。
却是越看越觉得无聊烦躁:昭皇帝给他留下了一个强大的内阁,里头充斥着能人贤臣不假。
——可就是因为臣子们太能耐了,皇帝做起事来都觉得束手束脚的。
很多时候,即使是一封奏折,以及封面上贴着的票拟,都能让他发觉一种极为不祥的征兆。
以前设丞相的时候,皇帝是和丞相一个人斗心眼子,现在没了丞相开了内阁,皇帝要和一群人尖子斗心眼子,这些大臣,脑子里想的是一套,外头做的又是一套。
奏折里的智力陷阱那是一环接着一环,皇帝是一打五甚至于是一打六,如此错综复杂的人际、利益、政治关系,足以消耗掉一个普通人的全部精力了。
即使皇帝本人年富力强,如今也隐隐感到了一种被架空的感觉……
一个帝王最恐惧的自然莫过于失去权力,皇帝略带烦躁地将奏折扔到了书案上,已经失去了自己看奏折的兴趣。
“金英。”
他随口喊道。
过了一会,金英便恭谨地来到了皇帝身侧。
“皇爷?”
“把节略和票拟都读给我听。”
皇帝疲倦地,“朱笔备好,我什么你就批什么。”
“这——”
金英吓得差没站住:给皇帝读奏折是一回事,可代披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司礼监的秉笔太监那只是给皇帝秉笔的,可没能越俎代庖替皇帝批奏折。
“慌什么。”
皇帝一瞪眼。
“你不敢写,那就换个人来写。”
金英就是杀了头也不愿意这时候换人啊,他重重地咽了口唾沫,“奴婢——奴婢遵旨!”
着,便拿起一封奏折,捏着嗓子念了起来,“户部云南清吏司王三德谨奏云南今岁钱粮事,节略如下,云南今岁天灾频繁颗粒无收启请减免钱粮三成。”
今年云南是遭了灾,当然没有奏折上得那么严重,但遇灾减免,也是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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