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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叫,叫得路天烦得够够的。
他不懂,这人为什么这么吵。
体育生一天只上四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剩下的时间都在体育场里训练。
学校发的训练服,是全黑色的,路天喜欢把拉链拉上去,露出半张脸,坐在台子上晒太阳,然后再打个盹儿,坐在阳光下伸展着胳膊,就如同一只懒洋洋的黑色大猫。
林煦阳拿着两瓶矿泉水走过来,还没走两步就看见路天瞄了自己两眼,然后就站起来走了,他穿的运动裤一只裤脚松松的挽起,显得整个人极其漫不经心。
路天掏了掏口袋,撕开包装,拿出来一根磨牙棒放在嘴里嚼,离远看就跟叼了根烟似的。
“喂,那边的同学,帮忙把球踢过来。”
篮球场上几个男孩子在挥汗如雨,累得气喘吁吁,正插着腰看向路天脚边的篮球。
路天没听懂什么意思,径直走了过去。
他在家里这么横惯了,反正路爵对他一向是“有我罩着你,随便搞”
的态度,所以路天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这表情在那群男孩看来,就是装逼,以及赤裸裸的挑衅。
“哎,你什么态度。”
为首的那个男孩儿剃了个寸花头,一看就是那种经常蹲在街头拦人要钱的小痞子。
路天眯着眼睛没说话,眼神冷冽,带着点轻蔑。
“我操,你看什么看?”
寸花头一下就被点着了,伸手推了下路天的肩膀。
他身边几个人也围上来象征性拉了拉说:“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你他妈再用那眼神看我一下试试。”
男孩儿推开面前的人,指着路天的鼻子说,完事儿看他头上的帽子挺碍眼,想要抬手给他摘了扔在地上。
但是寸花头刚动手,还没有碰到他帽子边儿手腕就被路天给攥住了,狠狠向后一撇,“咔”
一声,骨头错位了。
头可断,血可流,帽子不能摘,路天松开手,稳了下头上的帽子,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哎操,老子骨折了。”
寸花头嗷嗷叫道,“这人谁啊。”
“好像是体育部的。”
“日,明天带着兄弟几个去截他。
老子非揍死他不可。”
*
周辞到黑色禁区来喝酒的时候,路爵刚把路天给从学校接回来。
周辞已经喝得差不多了,隔着醉眼看路爵,微眯着露出一个笑容:“哟,爵哥,你也在呢。”
这就跟去到别人家,还反问别人,“哟,你怎么也在呢?”
一样,傻逼玩意儿,路爵不想搭理他。
周辞脱下外套,随手往沙发上一搭,解开衬衫扣子,躺在沙发上。
他这幅样子让路爵想起,江恒上次喝醉,躺得好像也是这张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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