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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近正午,日头正晒。
别的方阵早就散去,以饿虎扑食的姿态冲向膳堂。
一年生们却被迫站在烈日下,听着薛浩铭的训导。
薛浩铭很生气,他觉得新进来的这一批一年生懒懒散散又目无尊长——当然了,虽然事情都是由陆离迟到惹出来的,但薛浩铭毫不客气地上升到了全体门生精神状态这一高度。
“就你们这种状态,三年后拿什么去和海棠以及彼岸的人比?你们以为三年很长吗?弹指一挥间!”
他恨恨地说,“从第一天起我就看出来了,你们是我几十年来带过的最差劲的门生!
特别是你,陆离,刚才君殿主说了几句客套话,你可别当真了!
想要当御器殿殿主?再等几十年吧!”
好不容易熬到训导结束,陆离再三向薛浩铭保证“下午绝不会迟到”
之后,薛浩铭才终于放过了他们。
看着日头,估计膳堂里的午餐只剩下残羹剩饭了。
自知是罪魁祸首的陆离赶在被人注意到之前悄悄溜走,否则的话非得被其他门生给围殴不可。
他抄小路离开飞仙台,暂时不想回卧房,于是就顺着台阶一路闲逛。
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了,他才向卧房走去。
膳堂里是没吃的了,不过卧房里还剩了几个昨晚的馒头,可以凑合。
他沿着青石板路向前,前面已经隐隐看到男生所住“菊苑”
的飞檐,道路两边则是青翠的树林。
烈日当空,他忍不住加快脚步。
然后他一脚踩在某块青石板上,觉得有点不对劲。
脚下的石块似乎是中空的,发出“咔擦”
的轻响。
“难道说……机关?”
念头还未转过来,石板陡然一翻。
一条绳索凭空荡了过来,套在陆离的右脚脚踝上,向上一扯。
绳索的另一头挂在路边一棵大树的顶端,陆离被拖得身子离地,头下脚上,倒悬在半空中。
他惊出了一声冷汗。
什么人,竟然敢在听风阁内布下这种机关陷阱?是外敌入侵,还是那些人追了过来?
陆离在半空中挣扎,可是绳索却越收越紧,勒得他脚踝生疼。
他看到两个一年生从卧房的方向走来,连忙朝他们挥手,大声喊道:“救命!
同门,救命啊!”
然而那两个门生见到陆离这窘迫的样子,只是幸灾乐祸地大笑着跑开,嘴里说着:
“连这么明显的陷阱都踩,还妄想成为王牌刺客?这三年不被清理出去,就算你走运!
我看啊,你可能两个月都坚持不下去吧。”
“我才不会救他呢,给他个教训吧,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乱出风头,害得我们所有人跟着你一起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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