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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的探查像梳子般将那理过无数遍,所以现在极少人来,因为完全没有价值。
燕过留羽,人过仅留声,别虚妄,留声之后必定是一片狼藉。
历史证明,被修士们集体盯上的地域,毫无例外地毛都不剩。
后世那个什么狗屁‘三光’,早就是人家玩剩下的了。
小路上长草戚戚荒凉难行,两面坡上植被茂密,此刻正泛着片片殷红。
也许只有在被人类荒废之后,才会有野望的繁华,这种奇妙的一枯一荣多少有点凄凉。
陈一虎没有这心情,他的心里只有恨。
老四没了,在山庄里自己就更显得孤立。
他不怕什么孤立,这山庄原本就不是他的,他也没瞧得上这片产业。
就算是成了霈门宗清罡外堂之一,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前途。
只要自己的修为突破了中阶的门槛,他才不管山庄那几口人。
可他又在乎人,尤其是他看重的人,有了这些心腹就有了一切。
自己这一支人马不求多,但动手时一定要利落。
迟早是要分家的,人人看得出来,所以他不避讳,随时准备走。
老四一去就更没啥牵挂,也更没什么人想留他,也留不住他。
一路上,陈一虎就是这么恨恨地想着,越来越狠。
直到遇见第一个路人,正确地说是第一个女修。
那是一伙三男一女,呼啸山庄的暗哨放过了他们,因为明显就不是此次的目标。
陈一虎却出手了,完全是出于他的好恶。
后世里有个关于食人族的笑话,可现在不是笑话,是血淋淋的现实。
男的杀了,女的掳走,如此简单,惨无人道还是丧尽天良?这些谴责对死难者又有何用?
遇见阿呆的时候,陈一虎的车厢里已经捆着两个女子,手里握着六条人命。
此刻的他,像是幽冥里执掌生杀的使者,不用小蝶提醒,那身杀气都明晃晃的,如同他手中带血的钢刀。
阿呆就站在路中央,不是他不想做点埋伏,实在是他根本来不及。
所以,在疾行的车子缓缓停住之后,这位爷无心观赏什么杀气,他的眼中只有那辆驿站飞舟。
他看见那六匹驾辕的金眼瞪羚,也看见精金车轮上大片的符阵,就是没看见有人。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这么想抢,不要灵石法宝女人,只要这辆飞舟,他爱死这辆飞舟了。
陈一虎玩味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他刚从这个年纪走过,了解那个眼神里貌似贪婪的痴迷。
所以他暂时没动,在等这个修为低下的年轻人显露他的企图。
他很想看看这个毛头小伙儿怎样开始,是不是和自己第一次劫道时一样慌乱。
“我说,前面去不得了。
我劝你们还是回去,最好搭上我。”
说完,这位貌似搭车的年轻人抖手抛出一物,那是一块橙黄色的灵石,带着富贵的气息和诱人的光泽。
在他身后,天际尽头一幕仿佛是他话语的背景,几只硕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树梢上,不时传来一阵疏狂的哑鸣,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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