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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上移到桌边青年的小雕塑,被他凝视着,雕塑慢慢地融化了,从头发到脖颈都渐渐模糊不清,就在即将消失那一刻——
雕塑又恢复了原型。
虞寒生定定地看了阵,收起了手机。
巨蛇重新调回了静音。
他一个人向公司门外走去,夜已经深了,裹挟着冬日的寒风,飘着星星点点的雪,刮在脸上像是刀子,可他却毫无反应。
车停在了门边。
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司机正要为他关上门时,忽然一个青年喘着气跑了过来,抵住了车门。
“虞总,等一下。”
司机朝虞寒生望去。
虞寒生掀起眸:“先出去。”
“是,虞总。”
司机恭敬地离开了。
“你来干什么?”
虞寒生的嗓音里凝着寒意。
谢乔递给虞寒生一个木盒子:“天气冷了,我做了一双手套,大小应该合适,本来想冬至送的,可我明天就要去拍戏了,先送了。”
巨蛇的目光落到青年发间上积攒的雪上停了会儿,不知喜怒地问:“怎么不先打电话?”
“怕你不想接。”
谢乔低下了头。
虞寒生打开盒子,是一双白色的兔毛手套,他脸上的寒意更重了,显得五官更为锋利:“怎么做的?”
“平时掉的毛我都收集在了盒子里,织起来也很快。”
谢乔很快地说。
虞寒生摸了摸手套上蓬松温暖的毛,他抿着薄唇,眼底没有任何笑意,全然是极怒的征兆。
巨蛇流露的威压太盛,以至于迫使青年化为了原型,反应过来后,垂耳兔缩在了后座的一角。
更准确地说,是一只秃毛的垂耳兔。
除了脑袋上还有毛,身体其他地方都光秃秃的一片,看起来难看极了,像瘦骨嶙峋的小鸡崽,或许是知道自己难看,拼命垂着脑袋。
“为什么?”
虞寒生声线隐忍地问。
“李泽说你缺手套这些。”
谢乔的声音很小。
虞寒生垂下眸,他不知道一向怕疼的垂耳兔是怎么一根根拔下自己的毛的,他闭了闭眼,压着嗓子说:“下车。”
忽然切换话题,垂耳兔愣了愣。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车。”
虞寒生又说了一次。
“我马上下去。”
垂耳兔吃力地从车底部往外跳,唯恐虞寒生会生气。
结果刚一下去,就被拽住了——
他听到虞寒生平静的嗓音从头顶上方响起:“给过你机会了。”
所以,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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