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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堂叔正说着海上的趣事,你先前在福建住过一段时日,正好跟我们说说,是不是像三堂叔说的那般好玩儿。”
涂砚眼尖,瞧见林铭玉从暖阁内出来,笑嘻嘻地招呼着。
林铭玉依次行了礼,涂玲儿指了宫女过来给他搬座位,涂凌光道,“放我边儿上来,也好让铭玉听听我说得对不对。”
涂凌光接着说起“……凉瀛人长得弱小,那里的女子脸上敷着厚厚的□□,嘴巴涂得红红的,不张嘴还算能入眼。”
涂玲儿便催促道:“为何不能张嘴?莫非说话极难听?”
余者众人皆知晓一点儿,涂砚已经笑道:“怕是被一口黑牙吓到了罢?”
涂凌光也笑:“正是呢,福建兵营里头有些将士常年驻扎在军营里,没讨着娘子的,便从海商们手里买几个凉瀛女子,先让人把牙齿狠刷了,还不让人在人前笑,以免丢了面子。
这些女子性情温顺,由此个个都养成抿嘴笑的习惯。
海商们得了消息,索性便把人教养起来,专供人挑选。”
涂玲儿啧啧称奇:“那不是太可怜了。”
众人都笑,怎的不是可怜呢。
凉瀛国内动荡,因为大洪的插手,原该被掀掉的佐藤家族的天皇之位,如今还摇摇欲坠的垫在他们的屁股下,要维系这份地位,只有紧紧扒住大洪的大腿。
最核心的权利机构连自己的利益都无法保证的时候,如何会花心思保护它的子民。
涂砚对海商更有兴趣,道:“那海商手里定有许多新鲜好玩的东西了。
京都里的东洋铺子,专卖这些洋货,一旦出个新奇些的东西,花费千金还未必赶得上趟儿。
这海商得有多大的利润。”
涂凌光道:“如今还好些,早些年,朝廷禁海,商人们远渡重洋,路上不是遇上海盗,便是遇上恶劣的天气,稍有不慎就会葬身鱼腹,银子哪是那般好赚的。
如今海贸松了些,朝廷睁只眼闭只眼的,商人之间自由规矩做事,比以前才是好了。”
说着看了林铭玉一眼,昨日他便与林铭玉说过海盟之事,只是时间紧,未及细说。
不过林铭玉一直与海盟保持联系,何况宋文宁在京都林府住着,宋氏对他的效忠之心可谓拳拳,福建海商的形势他是很了解的。
钱华虽未松口加入海盟,双方却多有合作关系,只是常百年那里,反而态度暧昧不清,好像胸有成竹,这段时间动作频频,多是对福建海军的试探。
涂凌光坐镇福建,水师上下铁板一块,常百年也不灰心,该给的孝敬成倍的给,事情还是正儿八经的做。
这事让宋黄两老没少在林铭玉耳朵边嘀咕。
海商的事情涂玲儿听着无趣,不多时便掩嘴打了呵欠,乏了。
林黛玉领了宫女端了茶上来,见着就对涂玲儿道:“公主起得早,不如去炕上歪会子。”
云华笑道:“我们在这儿吵了半日,也该出宫了。
公主好生安置了吧。”
众人纷纷离座,涂玲儿极力挽留,涂凌光道:“……要在京都呆好一会儿,得空便来看你。”
这样才让她罢了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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