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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济想到这里,方才又道:“那么,他说这套枪法是你师父他老人家传给他的,他又有什么证据?”
“枪。”
张绣说道:“我师父当年所用的貔貅铁枪,现在就在陈诺手里,有这把枪就足以证明他的确是得到了师父他老人家的传承。”
张济轻轻一笑:“貔貅铁枪?可这是个死物,并不能证明什么。
若是陈诺居心不良,他自可从你师父手中夺过去,或者是偷走。
绣儿,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张绣这一点倒是没有想到:“可师父他老人家武艺精湛,平常人要想从他手中偷得这把枪,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说是抢,除非是杀了他,否则……”
张绣话说到这里,一种不好的感觉传遍全身,使得他身子不由一震,“叔父是说……他陈诺有可能是先杀了我师父,然后从他手里夺走了那把兵器?”
张济点头:“这也不无可能!”
张绣脸色惨淡,怒气升腾,咬牙锉齿,叫道:“如果当真是这样,陈诺这小子他完蛋了,我张绣誓欲夺回此枪,为师父他老人家报这一仇!”
既然不能让他马上摆脱颓废,从愧疚中走出来,那么让他有个对付的目标,他也就算是重新‘活’过来了。
拥有强大斗志的张绣,才是他昔日的侄儿。
张济很是满意自己的一席话能让张绣重新拥有了斗志,很是欣慰的长出了一口气。
“去恨吧,去恨陈诺吧,只要你恨陈诺,就不怕你一直颓废下去!”
张济得意的这么想着,突然帐外传来一声惨嘶,跟着有人喝斗嚎叫的声音,很是凄厉。
这是军营,且是半夜,差不多都已经安歇下去了,周围也比较安静,而这一声惨嘶虽然不大,传入耳中却是让人颤栗。
“怎么回事?”
张济豁然转过身来,手按住了佩刀。
那张绣也即拎起旁边长枪,轻轻一抖,说道:“这声音好像是胡车儿那边传过来的。”
张绣也已经听了出来,声音不远,胡车儿就住在旁边,难道是他出事了?
张济与张绣互对了一眼,立即掀开帐门,长身而出。
这时,已有一士兵跌跌撞撞的扶着下巴,向他们报说:“两位将军,还是去看看胡将军他吧……”
亲兵嘴巴都肿了,口角在流血,看来是受了些伤。
不用多问,是的确出事了。
他两个丢下他,立即望着胡车儿所在的营帐走去。
未赶到,就已经清楚的听到胡车儿吼叫的声音,这种声音十分可怕,有欲择人而噬的味道。
张绣抢上前两步,转过帐来,却见有一人挥舞着拳头,左右乱打,正是胡车儿。
就在胡车儿的前面,则有七七八八的士兵围着他,组成了半圆的阵型,将他包裹在其中。
不过,这些士兵在没有得到命令之前,一时也不敢动手,只是远远的钳制着他,不让他逃出圈子。
“胡车儿,你在干嘛,还不给本将军住手?”
张绣远远的抢步上前,喝了一句,谁知那胡车儿如若未闻,根本不搭理他,仍是暴舞着拳头,喉咙里嘶吼连连。
张绣虽然在军中职位不高,但他好歹是主将张济的侄儿,只要他亲自出马部下一般也好歹会给他一点面子,更何况是像胡车儿这样平时肯听话的主儿。
他一声叫他不动,脸上一红,有点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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