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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塞壬 下（第4页）

这片空间被长时间隔离出来，环境已经不再和外界的宇宙统一，漆黑的空间中，偶尔有几个纯白色的粒子飘过。

贝利亚慢慢地前进着，这里似乎无边无际，就连他身后的结界边缘，也在他进入之后无从感知，贝利亚索性不再寻找，安静地等在原地。

“就是你吗？破开我结界的人。”

半分钟后，出乎贝利亚的意料，一个十分沉稳的女声自前方响起，随即，大片耀眼的光芒在前面不远处散开，光芒渐渐收敛，显出了一个身有柔和的黑白花纹的女性宇宙人来。

“你，不是这个宇宙的人，”

没等贝利亚开口，对方便率先说道，“千里迢迢来到我这里，是有什么目的呢？疗伤？复活？还是别的什么？”

“果然，你就是那个塞壬啊，”

贝利亚抬起右手，紫芒闪烁之间，将被冰封的依澜放了出来，依澜出现后，被贝利亚以能量托住，悬浮于两人之间，“我想让你复活她。”

塞壬看了依澜一眼，几乎没经过思考便果断答道：“恕我无能为力。”

“你可以做到，”

贝利亚眯起双眼，沉声道，“你是【月轮波】的创造者，能创造出那种技能，不可能救不了她。”

“看来你知道很多事情，”

塞壬的眼神微微变动了几分，随后又恢复了那种毫无感情的状态，“如果我的确可以救她，但是必须立即抽出你的全部生命力，你会怎样选择？”

“······”

贝利亚微微怔住几秒，随后才回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和别的人一样，或者说，所有的生命体都是一样的，”

塞壬的语气中没有嘲笑的意思，应该说她一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感情，“整个宇宙，也都是这样。”

“这么说的话，你也是一样的，没有资格评判我们！”

“是这样没错，”

塞壬点了点头，继续道，“每一个生命体都是一样的，总是在想着得到什么，却从来不想付出，宇宙从来没有公平过，每一个胜者都是踩着败者的尸体登上高位，每一个强者都是沾满了弱者的鲜血艰难前行······不过，宇宙终究还是有一样公平的东西，不然宇宙就无法保持平衡，这个唯一的公平就是----”

“死亡······”

贝利亚有些无力地接下，“······吗。”

“没错，”

塞壬轻轻挥手，将依澜推到一边，静静地看着贝利亚，“如果你要将这最后的公平也强行打破，无异于是在毁灭整个宇宙的平衡，宇宙为了修复平衡的状态，就会降下更多的不公，这就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贝利亚闻言一愣，隐约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拒绝继续打破宇宙的平衡，”

塞壬转过身去，背对着贝利亚，“你是否明白，你想要复活对你来说重要的人，与此同时，不知有多少人也有同样的想法，凭什么，你就可以成功呢？”

“你一个人想要得到什么的时候，必须要毁灭更多的人想要得到、或者已经拥有的东西，两者是完全不对等的，纵然如此，你也要一意孤行吗？为了你的一己私欲，去毁灭那么多的幸福？”

“······”

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塞壬无声地叹了口气，准备离开这里，然而，就在这时，贝利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是的。”

塞壬心中暗惊，诧异地回过头来，却见贝利亚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如果是之前的我，在听到了你的这些话之后，恐怕就已经放弃了，”

贝利亚低头看了黑暗·帕拉齐一眼，“但是现在的我，绝对不会。”

“是在前不久的实力提升中领悟到了什么吗？”

“没错，”

贝利亚点头，说道，“塞壬，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有一点我要纠正你，不光是死亡，宇宙的一切，都是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