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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心里是空了一大块的疼痛?
慕心雅将头埋进臂弯,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再颤抖,尽量不再去回想,直到她的余光瞥见静静躺着的蝴蝶簪,簪上鲜红的血刺痛她的眼睛。
让她浑身一震。
墨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弯身将蝴蝶簪拾起,包在手帕里,“待会到相府后,我就去把它清洗干净。”
慕心雅动了动唇,哑着嗓子唤道:“墨兰姑姑……”
墨兰手上的动作一顿,迟疑地问:“娘娘,怎么了?”
她缓缓抬起埋在臂弯里的脸,脸上泪痕未干,定定地望着她,“墨兰,你怎么不问我,独孤绝他怎么样了?”
墨兰眸光一凝,终是叹了口气,继续叠起包着蝴蝶簪的手帕,边叠边说道:“娘娘若是想,自然会告诉我,否则便是我多嘴了。”
“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赫连心雅了,不,应该说我根本不是她,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听闻此言,墨兰身形顿住,眼中浮现几分沧桑和失落,声音低了几度,“墨兰明白。”
她怎么能不明白?
“从前的公主,心里想的是如何复兴赫连,每日念的是如何扳倒元家,而最爱的,是大漠的独孤王,满身幽凝香,单只为一人。
然而现在一切都不是了,公主心里在想些什么,墨兰,根本揣度不得。”
曾几何时,长公主也是如此。
从她认识慕承天和陌无邪这两个男人那天起,长公主就变了,变得再也不是她记忆里的公主。
即便她打小陪在长公主身边,却再也猜不透她的心思,直到有一天她无声无息地从蝴蝶谷消失。
难道,这都是宿命吗?
“墨兰……”
慕心雅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马车却缓缓动起来,看来先前那场闹剧已经过去。
透过被风吹起的竹帘,那两个跪在流满鲜血的地上、脸颊红肿的男子进入她的眼里,让她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墨兰,你瞧见了吗?如果软弱无能,只能像他们一样,落得遭人践踏的下场,从前在丞相府里,慕承天他们就是这样对待我和我娘。
所以,我要回去,回去让那些人亲眼看看,我再也不会任他们欺凌,我要把他们欠我的全都讨回来——”
她缓缓说出的话隐隐透着杀气,带着不可言说的傲骨,随之凄凉一笑,眼角默默滑下一滴泪,“所以,我必须斩断我和独孤绝之间所有的纠葛。
对我来说,除了报仇,不能有任何后顾之忧!”
墨兰眸光一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包含着数不清的心疼。
她没有想到,公主报仇的心竟强烈至此。
最后,她重重地点点头,紧了紧手中的蝴蝶簪。
“无论如何,墨兰都会陪在公主左右,生死不离。”
生也好,死也罢,不离不弃!
丞相府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鎏金牌匾高悬于门楣之上,面色肃然的守卫左右各一、身姿笔挺地站在府门口。
从外表看,它是一如既往的繁华,但即使连熙熙攘攘的过路人心里都清楚得跟明镜似的:相府荣焉,早已一去不复返。
如今的丞相府,命运飘摇不定。
马车刚在门口停下,侍卫还没动身,府门口两个守卫登时眼前一亮,快步跑了下来,毕竟这马车太过显眼,抱拳作揖问:
“敢问阁下是?”
“我等奉皇上之命,护送瑾妃娘娘前来相府休养,尔等还不速速前去通传慕大人,迎接娘娘大驾!”
守卫早已听闻此事,目光飘了一眼马车,便立刻恭敬地应承答应,转身飞一般跑进qù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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