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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深夜。
樊波家里的电话响个不婷。
樊波想:是哪个不知道深浅的家伙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来骚扰?便有点不高兴地拿起电话问道:“你好!
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说:“请问樊波同志在吗?”
樊波说:“我就是,你是哪位?”
对方回答说:“我是省纪委的。
我今天跟你通电话,首先我要向你明确纪律:你要以党员的名义,向组织保证,我今天跟你讲的,不会跟任何人透露。”
樊波说:“好的,我保证。
请问有什么事呢?”
省纪委的同志说:“我们请你明天下午五时前到省纪委接受问话。
你能做到吗?”
樊波当官也当了一些年头了,但是,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忙说:“能,能,能!”
这位同志又在电话里说了:“你到了省纪委找接待室,报给他们这个电话号码,有人会安排你谈话。”
樊波忙说:“好的,谢谢你!”
放下电话后,樊波心里十分紧张,因为自己一直从事黄灯与红灯之间的生意,有些业务可能会在客户端出问题,而受到不同区域的不同部门的查处,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这人哪,心里一急,就会六神无主,而省里的同志又要求不能告诉别人,听他的口气,好像有点党内“双规”
的味道:在规定的时间到规定的地点谈指定的问题。
你想想,为企业的利益忙成这样,也为市里贡献了不少税收了。
现在倒好,忙到去省纪委了,而且明天就要在规定的时间赶到广州。
话说樊波的父亲是一名老党员,为官一生,处事谨慎,现在离休后享受厅级待遇。
听到樊波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心神不宁,觉得总是有什么意外之事在他身上发生。
便左哄右问,终于问出了他要去省里谈话,但到现在还是像丈二金刚般,摸不着脑袋,不知为什么要到省里。
他父亲是一个细心之人,详细要他回忆接听电话的细节。
如:称樊波为同志,打电话到家里,而不是打到单位,要求保密,等等。
只听他的老父亲说:“你暂时时还是可以安心的,可能省里把你当作知情人了解情况,不像是以你为主做的业务有什么大的关联,你可以放心地去。”
樊波听完老父亲的话,稍稍安了点心,但还是一个晚上都没有入睡。
第二天上午,在一家老小目送之下,樊波心里好像打破了一个五味瓶般,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意,泪水已经在眼睛打转,但他强忍了回去,随即上了轿车,往广州开去。
到了广州,他与省纪委的同志接上头,当天晚上便开始了第一场谈话,随着谈话的开展,樊波还是觉得父亲见多识广,他的判断是对的。
但是,接下来的问题还是有,樊波在其前任——这位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当公司总经理的时候,也当了不短时间的副职,难道连一点敏感的工作都没有在一起干过?
这晚的谈话结束后,省纪委留着樊波在招待所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又接着交谈了一个上午,便结束了这次省纪委之行。
樊波走出省纪委的大门,做了两件事:一是立即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向家人报平安;二是迅速坐上轿车上了广深高速公路,一个小时后,来到妹妹樊婷、夏天夫妇家里。
人甫坐定,谈起了他的两日惊魂。
夏天看他的神色,确实是受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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