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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中午,大雾才散尽。
阳光下彻,鳞次栉比的辽军营帐在关外延伸,如一道绳索将瓦桥关捆住。
张师在关上瞭望,雾散后的燕赵大地,如此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地平面在无限地扩展,阡陌纵横,而在天际,似乎仍笼罩着未散尽的薄雾,张师知道那不是雾,那是被寒冬剥去衣服的树林,树林那边有一个很大的庄子,庄子前边是一条大路,向南直达河间。
崔彦进就在河间。
可怜王珫贤弟死得好惨啊。
你信中说,崔彦进已经派援兵来了,为何还未到?关下的辽军在干什么?又在结集,抬着梯子,那刀枪上的寒光真刺眼,他们又准备攻城了。
这些辽人真够凶猛了。
他令士卒做好守城准备,王珫贤弟,你托付我的事,我一定给你办到。
崔元帅救兵一到,我就是舍了性命,也要把继忠送出去。
可是你让我怎么对继忠说呢?他那么小,昨天还问我你去了哪儿?真可怜!
突然,东南传来三声炮响,张师精神为之一振,只见,那树林那边钻出无数粒黑子,遍地朝这关下铺来。
渐渐地,那些黑子流水般地冲进远处的辽军大营,转眼间,辽营里升起燎天大火,数十根烟柱直插苍穹。
辽军营中立刻响起急促地号角,正在结集的辽军慌忙迎着黑点扑去。
援军真的来了,张师叫起来,他已看清了那旌旗上大书的“宋”
字。
他忙点兵迎出关去,要来个里应外合。
张师率军杀过长垣,突然,前面一支人马严阵摆开,阵前一人身着红衣红甲,骑一匹赤骝马,手执一柄大刀。
这不是王珫贤弟吗?可是他仔细一看,却是耶律休哥,他曾在高粱河见过他。
张师心知中计,这时辽营里的喊杀声有没有了。
张师心里着慌,急忙退兵。
谁知斜刺里韩德让杀出一支人马挡着张师的归路。
张师忙率军向南突围,耶律休哥骤马来战张师,张师心里着忙,举止失措,被休哥一刀斩落马下。
宋军一见主帅已死,纷纷缴械投降。
辽军趁势夺下瓦桥关。
耶律贤,萧绰入关,还未坐定,萧挞凛的人来报,宋援军势大难以抵挡,现已离关不到三十里。
次日天明,又接到情报,宋军已突破萧挞凛的防守,正朝瓦桥关开来。
萧绰向来人说,让萧挞凛按计划行事。
萧挞凛的信兵没走一会儿,哨兵来报宋军已到关外。
耶律贤、萧绰忙引众将关上眺望。
但见宋军隔水列阵。
萧绰观看良久,感叹道:“宋军阵式真是雄壮,若论纵马驰骋,挽弓射箭,他们不及于我,论排兵布阵,进退配合,我们比他差多了。”
谁知道话音刚落,耶律休哥恼怒起来:“皇后娘娘休长他人志气,且看休哥破了敌阵。”
耶律贤忙说:“不可,卿看那宋军军容严整,士气高涨,且陈兵水南,正欲待我半渡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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