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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恕一怔,他本来是将照顾洪七公养伤放在第一要务的。
但洪七公本人显然另有打算,看来和马行空是已经商量好的了。
他脱口问:“那马姑娘呢?”
屋里的人大都面露笑容,洪七公笑骂道:“你这小子,人家一个大姑娘,难道没名没分的,还能放着老子不跟,跟在你身边不成?”
陈恕不禁暗呼冤枉,他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不料人人都多想了,只除了没心没肺正狼吞虎咽的萧中慧。
马行空笑道:“陈公子,我和小女陪洪老帮主去襄阳,也是为了防止清人报复,毕竟我们的镖局开在清国镜内。
红花会的一位兄弟会将小徒送回去安排事情的。”
他有意提起徐铮不和他们一起,却是怕陈恕多想。
不过他却是小觑了陈恕,他的心胸断不会如此之狭窄。
当天晚上,洪七公将陈恕叫到房中,跟他交待了一些事情,特别是江湖上行走要注意的事项。
陈恕道:“我也随师父去襄阳吧,也好照顾您。
师父有伤,弟子本就应该在身边侍奉。”
洪七公笑道:“我可是去赖着人要人养老的,带你去算是怎么回事儿啊?跟着去吃白食不成?”
陈恕虽知他是开玩笑,但想起自己目前没有基业,还处在飘泊无定的状态下,不禁有些感触。
若是自己也有稳定的地盘、能提供良好的生活和环境,自然能将师父留下来。
洪七公见他神情微沉,知道他心里所想,便正色道:“你不用纠结于这等小事。
你还正是年轻之时,正是闯荡磨砺的时候。
再说了,你不是答应人家,要替人将信送到重阳宫吗?大丈夫千金一诺,你既然这么说了,只能自己亲自送去,不可假手于别人。
明白么?”
陈恕忙道:“是,弟子受教。”
洪七公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微叹道:“以你这小子的心性,我倒不是太担心你在江湖上会吃亏,这和你那师兄恰恰相反。
我担心的是你会不会与邪道结交太多,误入歧途啊。
别的不说,只说说昨天那东方不败的事情,她这一次,可算是帮了红花会和你们的大忙。
但东方不败及日月魔教行事一向狠毒邪恶,这里就有一个大问题,若对方是坏人,却对你甚好,你该怎么办?”
陈恕不由一怔,低头思索。
他知道洪七公是提醒自己,其中所指恐怕不光是东方,还包括曲非烟、叶二娘这些。
洪七公笑道:“我并不想对你说教,你这小子恐怕道理懂得比谁都多。
只是既然你是我徒弟,我就将我自己的处世原则说给你知道。
老叫化一生为人做事,不看表象,不听闲言,判断是非,只问本心。
只要你自己心正,持身自然能正。
当遇到疑难之时,不妨问一问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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