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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向前一步就属于军事禁区的警戒线,擅自闯入的一律格杀勿论。
可别说我们没有警告。”
程子介咬得牙床吱吱作响,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胸口顶着枪口,越过两名士兵对少尉喊道:“长官!
请你帮我们通融一下,我们真的要见刘中校,有些事情要问清楚才行。
请您行个方便!
我们这儿有些心意!”
那少尉充耳不闻,只是用力吸了口香烟,对着夜空慢慢吐出烟雾。
然后转向部下们故作惊奇地大声问道:“咦,我好像听到有只狗在叫哎,你们听到了吗?”
那些士兵们哄笑起来,纷纷大声答应道:“我也听到了,还叫得蛮大声的。”
“叫的有些可怜啊,是野狗吧。”
“那当然,现在人都死了,狗没了主人,自然都是野狗。”
“给他根骨头吃吃?好像饿坏了,挺吵的。”
“骨头就没有了,我还是拉泡屎给他吃好了。”
探照灯雪亮的灯光散射之下,那些士兵的身影似乎有些诡异的扭曲。
程子介远远地看着他们不可一世地侮辱着自己,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心中却奇怪地没有感到愤怒和屈辱,只有失望和悲哀。
他现在心中根本没有空间装下自己个人的感受,沉甸甸的只想着一件事情:如果见不到刘中校的话,该如何面对军队九点整的行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自己却还是束手无策。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抢走那些姐妹?
“老大,我们先回去吧。”
程子介受辱,一边的邓团长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伸手拉住程子介的手臂。
李建斌也上前劝说道:“算了,老大,求他们是没用的了,还是回去再说吧。”
程子介叹息了一声,深深地垂下了头,高大健美的身形有些疲惫地松弛了下来,叹息声中带着无比的失落。
他还年轻,第一次遭受到这样的侮辱,也第一次遇到了连拼命都无法解决,反而只会激化事端的局面。
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刚刚接受整编的士兵,他们的素质实在是很差,毫无纪律和警觉性可言。
虽然携带着重武器,但战斗力明显不能与在海源为了掩护戴啸天撤退时那些真正的军人可比。
现在离他们距离很近,程子介有把握能在夜色掩护下一瞬间突袭他们的阵地,干翻那些无耻之徒。
但接下来会怎么样呢?接下来必定是更大规模的部队。
这小小的中学必定会遭到血洗,无辜的兄弟姐妹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报复。
如果是他自己,他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的。
可惜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只有那些亲爱的人。
他的身后牵连实在太多了,再也无法轻率地按自己的喜怒行事。
他不由得想起了戴啸天和潘家顺他们,那些死去的特种兵,想起了大山的话。
有些东西要维护的时候,需要牺牲的不是生命,而是更宝贵的尊严。
他想起了戴啸天关于牺牲的那些话。
他知道自己愿意为了那些兄弟姐妹们牺牲尊严。
只要能让大家留在双河,安静地过日子,他个人愿意做任何事情,也根本不在乎受到这样的对待。
因为大家都把他当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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