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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的话音一落,田氏就暗道不好。
李义河阴沉着脸,逼上前一步握着拳头朝她比量了一下,怒道:“大嫂,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吗?有你这么当长辈的吗?在你眼里我女儿的一条命还不如一个肘子值钱是不是?她又不是成心病了,大哥考举人跟她有啥关系?”
傅氏眼见女儿活过来了,虽然还发着高烧,但已无生命危险,心下也松了口气。
听到张氏这么说,想到女儿是因为她的话才大雪嚎天的跟着儿子出去拾柴,差点没命,这新仇旧恨加起来,她掀开被猛然下了地,连鞋也不穿,朝她大喝道:“张氏,你不是人啊,你不是个人啊!
冉儿是因为啥病的,你不知道吗?你还是她大伯母呢,你怎么这么心狠啊?你不是,不是人啊!
啊——”
喊到最后,全身都哆嗦着,状若癫痫,可见是气的狠了。
她出生在城里,虽然嫁进这山村,可从来没跟婆家红过脸,也不会骂人的话。
今天真是气极了,才没叫大嫂,而是直呼其名,可嘴里翻来覆去的就这么几句。
傅氏想着自己一家,吃苦干活在前,累死累活的供养着大伯子和小叔子读书,却换来这么几句话,心里的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忍不住又落了下来,“我的冉儿啊……”
田氏狠狠的瞪了张氏一眼,劝慰傅氏道:“老二媳妇啊,你也别生气,你大嫂是啥样人你还不知道哇?全当她放了个屁,甭搭理她,啊!
来老二,娘给你拿银钱去,赶紧给我孙女把田郎中请来好好看看。”
转头又骂张氏,“你嘴里瞎嚼什么蛆?那是你侄女,有你那么说话的吗?你给我起开,赶紧做饭去。”
傅氏竖着眼睛狠狠瞪着大嫂,李大河也站着不动。
他是老实,可不代表他就软弱可欺,以前他不出声,那是因为他要供的是大哥和三弟,是他的亲兄弟,是他心甘情愿的。
可这个女人用这么恶毒的话说他的女儿,跟戳他的心窝子一样,他不能忍受。
“大嫂,你马上向冉儿道歉,不然……”
张氏说出这话来,也马上意识到这话不妥。
但她向来强势惯了的,见一向寡言少语的老二两口子敢跟她呛声,眼珠子转了转,立马掐腰朝着李义河吼道,“老二,你能耐了?敢跟你大嫂我呛声了,啊?她个小丫头片子,一个赔钱货,还不准我说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死了能咋的?谁家没死过呀,不就是死了连祖坟都进不去的赔钱货。
就你家的娃金贵,还大初一的找大夫,也不看看人家嫌不嫌晦气……”
她一生气,也忘了过年不能说不吉利的话了,张嘴就来。
也是想着自己还有个女儿才下生就扔了的,因些也不管这话是不是戳人心窝子。
傅氏一听眼睛都红了,愤怒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扑上前去就挠她,她长年劳作,看着瘦弱,却有一把子力气,张氏冷不防被她扑倒在上,傅氏骑在她身上,一手薅她的头发,一手朝她的脸挠去,“我让你胡说,我让你瞎蛆嚼,你也是女的,也是丫头片子长成的,你咋不去死呢。”
田氏气的真想拿针把大儿媳妇那张臭嘴给缝起来,她心里一个劲的后悔,当初不该没访听仔细就听了媒人的话,聘了这个搅家精来家。
李义河气的全身发抖,这个家没法呆了,他拼死拼活的,自家几个孩子吃不饱,穿的是大补丁摞小补丁的粗布衣服,挣的银钱都交给娘,供大哥和三弟二个人读书,没想到,掏心掏肺的就换来了这个。
里屋躺着的李小冉总算从呆滞中醒过来了,听着外面这出热闹,不由露出个苦笑,她这是重生到什么样的人家里来了?不会是有一群极品亲戚要她去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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