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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郎韩渊惊讶的盯着冯远,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冯县尉,三郎和韩渊可是咱们军中最好的弓箭手啊!”
李子明现在是义勇军中的传奇人物,他觉得三郎受委屈,自然主动站出来为他出头。
“我现在首先是义勇军的冯队长,不是相州的县尉。”
赵构早就找冯远备过案,遇到求情怎么说,遇到威胁怎么讲,都商量好了,所以冯远现在应答得有理有据,让人绝对跳不出毛病,“张三郎和韩渊确实是最好的弓箭手,但,规矩摆在那里,任何人都得遵从。
不是我不让两位射箭,而是规矩不让;而我此时,也是对事,不对人的。”
张三郎和韩渊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张了半天,也想不出反驳的话,于是只好作罢,狠狠对瞪一眼,都是一副都怪你的气恼的模样。
官兵们见状再次交头接耳,明里暗里的庆幸得亏自己没违反过军纪,否则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同时心底更加怀疑,谁都知道,韩渊和张三郎是最有希望赢取大奖的弓箭手,而规则却不让他们两人射箭,这里面莫非真有猫腻?
众人正碎碎念着,小官人林雪松背着弓箭出场了。
林家世代书香门第,偏偏儿子林雪松喜欢射箭打猎。
宋代武人地位低,大户人家一致认为射箭打猎是不务正业,所以也没有几个乡亲知道林雪松的箭术。
如今林雪松第一个尝试,义勇军官兵以及营外看热闹的群众,大都不知他的本事,所以基本一副俺不信你能射中的表情。
但即使怀疑,他们还是个个屏气凝神,期待的等待大戏开锣,射中了欢呼,射不中哄笑。
林雪松首先挑了最靠里的银环,试了试风向、风速,再拉拉弓弦找感觉,然后挺胸抬头,张弓瞄准,激发,箭矢从银环上方飞过去了。
营外的老百姓哄堂大笑,尤其磁州人笑得更欢,能有机会嘲笑林家的公子,他们怎能不分外开心?但义勇军的士兵少说也练了几天箭了,他们已然从林雪松的架势上看出这是个射箭老手,虽然一箭出去,没有射穿银环,但箭法真心不差。
所以,军士中虽然也有部分人没心没肺的哄笑,但点头夸赞好箭法的也是不少。
林雪松脸颊微红,深吸口气,很快再发一箭,这一箭俨然是没调整好,更跑偏了,围观人等再次大笑,甚至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赵构坐在高台上,一边想应该做个望远镜,一边为林雪松着急,心说自己是不是把环铸小了?要是真没一人能射中,那这次“立信”
可真成笑话了。
张三郎见林雪松两次不中,也急了,别看在磁州时三郎还瞧不上林雪松,但现在进了相州,面对讨厌的韩渊,林雪松瞬间成了三郎的自己人。
他用肩膀顶了一下身旁嗤嗤笑的韩渊,然后大声道,“小官人别着急,多吸几口气!
这个跟射靶心是一样的!”
林雪松经张三郎提醒,也明白了,不过就是一个两寸直径的银环嘛,比普通靶的红心小不了多少,他深吸口气,平静一下,开弓瞄准,激发,刷的一声,箭头干净利落穿过银环,箭矢瞬间穿过,连箭柄尾部粘着的羽毛都不曾碰触银环半分。
现场少说有一万人,此时却是鸦雀无声,连箭矢落在地上的声音也听得到,张三郎第一个反应过来,没与韩渊绑在一起的手臂高举,大喊道,“好!”
围观群众反应过来,跟着大喊,“好!”
然后掌声雷动,一片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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