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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而,复又想起桓温所言,一时间,暗觉眉心胀痛难耐,忍不住的揉了揉,瞅了瞅神情淡然的桓温,沉声道:“桓驸马所言之事,刁协已知。
然,此事……”
“此事乃桓温亲目所睹也!”
桓温打断刁协,将酒盏重重一搁,激起“碰”
的一声响。
刁协心思电转,冷声道:“事关陛下宫闱,不容亵渎。
且,此事关乎重大,切切不可轻定!”
桓温冷笑道:“宫闱乃何地也?若无人外窥襄助,小小侍婢岂可来去自如?昔年,刁尚书怒撞大司徒,血谏朱雀桥,何等英豪,实乃名士之楷模,我等难以望背!
而今,为何却知而不定,莫非……乃畏惧成都侯乎?”
说着,神情懊恼,好似痛心疾首。
“桓驸马!
!”
不提昔年方好,一提昔年为刘隗暗携,刁协顿时怒不可遏,满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一眼桓温,心道:‘汝乃何人,提兵不前,坐岸观火者也,安敢戏谑于我!
’当即,猛地一甩衣袖,冷然道:“桓驸马知之甚详,理当自诉,何需告知刁某!”
言罢,按膝而起,喝道:“来人,送客!”
“刁尚书莫怒,桓温并非此意!”
桓温坐不住了,赶紧起身,朝着刁协沉沉一揖:“刁尚书,桓温之心,天日可表也!
实乃眼见有人窥帝之室,悲怒满怀,是故,言语有所不当,尚望刁尚书莫怪!”
心中却道:‘瞻箦乃何人?陆氏共一体,谢袁如联襟,若桓温可议,何需求请与汝。
’思及此地,神情愈发恭敬。
刁协见桓温顺意,心中怒意稍敛,温言道:“桓驸马,此事暂且搁议,若真有其事,刁某定当怒斥于朝。”
“妙哉!
!”
桓温一拍大腿,神采飞扬,举起酒盏奉呈刁协,轻声道:“此事,桓温自知轻重,岂敢妄言。
且待来日,奉朝前夜,桓温当请南康殿下,入宫面圣。
暨时,尚书复议于朝堂,定可复振纲常!”
刁协微微一怔。
半个时辰后,桓温告辞离去,刁协送至前院即止,目送桓温雄阔的背影闪出门外,眉头越锁越紧,继而,慧至心灵,“啪”
的一声,拍了一个巴掌,喃喃自语:“然也,然也,陛下极宠此女,若可趁势庭议此事,待得事毕,复再提及后宫无主,当可顺势……”
转念又一想,眉宇深重,摇了摇头,捋着短须,叹道:“非也,非也,此事关乎陛下大计与豫州安危,断然不可轻言!
唉,理当静观、静观……”
既已作决,瞅了眼桓温消失的方向,唾了一口:“竖子,某乃无知小儿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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