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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那还不好办,”
石锁说:“随便挖开哪座新坟,找不到一个身子啊,安到一起就行了。”
“那不是坑人吗?”
胡栓说:“凡是雇人赶尸回家的,都是雇不起车马的穷人,这种事,一般也不会象买东西那样仔细查验,因此蒙混过关还是挺容易的,坑人的事,当下多了,世道混乱,没有法度,各种怪象也就层出不穷了。”
“你懂的真多。”
阿宁望着胡栓说。
看看四周,红日高照,山中寂静无人,路上也没见再有人过来,三人决定继续沿着山路赶路,阿宁说:“别走太快了,追上那个僵尸,可怎么办?”
胡栓笑道:“既然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就不再害怕了。”
一路前行,阿宁还在谈论“赶尸”
这种怪事,说:“太坑人了,主家这么让人蒙骗,也够可怜了。”
石锁摇摇大脑袋,“我看啊,也是活该,明明是离谱的事,偏偏去相信,挨坑了怪谁?”
“唉,”
胡栓听他说这句话,不由叹了口气,“说起挨坑挨骗,咱们中国的老百姓,那可是说也说不完了,有时很简单的道理,也不去想想明白,让别人一哄一骗,睁着眼睛就上当。
拿咱们两个那回遇到过的黄沙会来说吧,穷苦百姓让别人一煽动,就相信什么大神保佑,刀枪不入之类的鬼话了,有多少人在争斗中家破人亡,而且死了的伤了的,其实都一文不值,完全不值当,这就是咱们国人的愚昧,老赵说得对,在国人的学识和品德,没有醒悟以前,象孙中山先生那样的革命党,想救国救民,也是枉然。”
山路穿入一片树林,一片高大的榆槐云衫,将天空遮住,下边一片凉爽,三人走了半天,又累又饿,石锁提议休息打尖,于是找了个冠盖如伞的大树,在树下席地而坐,喝水吃干粮,石锁忽然歪过头,竖起耳朵,说道:“你们听,什么声音?”
仔细听去,传来一阵阵“吱吱”
的叫声,阿宁说:“象猴子。”
不多时,一阵树叶翻动声,伴着“吱吱”
的叫声,由远及近,很快来到眼前,仰头向上看去,果然跑来一群猴子,踩着树枝蹿蹦跳跃,有时象荡秋千一样,一荡老远,前边一个小猴,在树杈间蹿来蹿去,后边一群猴都象是在追它,一时闹得附近的树林,一片喧扰。
那小猴跳下树来,几步蹿过胡栓等三人身旁,阿宁叫道:“它脖子上拴着个绳圈。”
那小猴跑了几步,引得追赶的众猴群也跳下地来,石锁怕它们抢食,站起身,呲牙咧嘴地吓唬了一下众猴,猴子们阻了一阻,绕过三人,又继续向小猴追去。
胡栓说:“戴着绳圈,可能是有人养过,或是从耍猴人那里逃出来的。”
歇了一会,继续上路,阿宁说:“但愿那小猴,别让那大群的猴子追上。”
胡栓笑道:“你太善良了,看到猴子挨欺负,也生了恻隐之心。”
三人出了树林,眼前山势高峻起来,山路九曲八弯,象之字拐盘旋着向前通去,远处,群峰耸峙,青山如翠,左近一道瀑布,悬在崖上,阿宁高兴地叫起来:“好美,这景色就象画里一样。”
路旁一块巨石,上面蹲个小猴,阿宁一眼看见它的脖子上那个绳圈,拍手笑道:“果然是它,你们看,那个绳圈,小猴逃出来了。”
话未说完,小猴一纵身跳下巨石,转眼就跑远了。
一路前行,山路崎岖,走过十余里路,日已西斜,三人加快脚步,忽然路旁一个灰色的小身影一闪,阿宁说:“又一只猴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
说话间,前面路上现出一个人来,那小猴蹿了两蹿,一下跳到那人肩膀上,圆睁着双眼看着阿宁,阿宁摇摇头说:“这不是那个。
脖子上没有绳圈,长得也不象。”
前面那人衣衫破旧,背着个破包袱,小猴蹲在他的肩头,似是非常熟悉。
那人也顺着路向前走,对胡栓三个人笑了笑,点点头,阿宁问他:“刚才我们看见一个脖子上有绳圈的猴子,是不是你丢的?”
那人摇摇头,“不是,我就这一个,我们爷两个耍猴卖艺,没养过别的猴子。”
听他说和猴子是“爷两个”
,三人都觉得可笑,石锁说:“你是耍猴的?熟悉这里的道路吗?这条路,到山外还有多远?”
“你们要去哪里?”
耍猴人问。
“宁山县顾家庄。”
“不算太远,不过,天黑前只怕是赶不到了,山里的路就是这样,看着近,走起来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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