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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牛催促道。
“我马上就去。”
李良说完,匆匆走出灰岩矿,看看天上的太阳,已经快到中午,他急急忙忙,顺着城外的大路,向药王庙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万教授、胡栓、小李等人,已经在药王庙周围,布置好了,就等着李良上钩呢。
这个计划,是何原和大家共同商量的,让钱之厚“生病”
,引李良出来参与一个“秘密会议”
,胡栓和小李装扮成夏将军的手下,与长沙各届代表达成“协议”
,共同展开驱逐军阀张敬尧行动,将长沙敌人的目光,引到直系军阀方面去。
在当前直系与皖系争斗日趋明朗化、激烈化的形势下,这个计划是极有可能骗过敌人的。
药王庙,地处大路边的一处山坡上,以前也算一个旅游胜地,但自从战火连绵,军阀争斗以后,逐渐荒芜,坡上坡下,遍地野草,便成了一个荒废的破庙,香火也没有了。
李良踏着荒草淹没的小路,来到药王庙里的时候,天已过午,破败的庙内,除了荒草,便是碎砖乱石,鸟雀粪便,两个陌生人,正坐在庙门口的石阶上交谈。
这两人一个是瘦弱的中年人,另一个是粗壮的年轻人。
李良并没参加过全市的会议,因此对各届代表,基本都不认识,他上前堆起一副笑容,自我介绍说:“我是矿业工会的李良,替老钱来参加会议的。”
“欢迎欢迎,”
那个中年人一副热情的神色,指着旁边的年轻人说道:“我姓张,他姓王,我是文化届的代表,他是工商届的代表。”
这两个人,中年人是何原,年轻人是石锁。
何原领着李良和石锁走进大殿内,里面满是灰尘蛛网,一片破败,中间有个香案,何原对李良说:“老李,咱们将就一下,就在这里开会吧。”
“很好,”
李良说:“咱们工人,不讲究排场,主要是把大事能定下来就行。
老张,今天的会,就咱们三个人吗?”
“不不,”
何原笑着,望了望庙外,降低声音说:“咱们三个,只算是长沙的代表,呆会,军队还要来代表,咱们共同商议联合行动的事情,事情重大,因此,参会人员不宜过多。
同时,为了保密,才选了城外这个地方。”
李良连连点头,“对对,我很同意。
老张,咱们和军队的联合行动,怎么个搞法,你们有计划吗?”
“有,”
何原从兜里掏出烟袋来,点了一锅烟,喷出一股烟雾,看着李良凝神静听的样子,向前凑了凑,小声说:“军队代表,是夏将军派来的,算是直系,他们的冯大总统虽然已经下野,但军队的势力还在,如果能和他们联合,对咱们的事业,可以起到决定性的帮助。”
“嗯,没错。”
李良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随后频频点头,附和着说。
何原继续说:“我们有个初步计划,咱们商量商量。
我想,咱们长沙城内城外,虽然工人弟兄们热情都很高,但是毕竟没有武装力量,若是贸然行动,还不足以憾动当局,因此,必须借助外部的军事实力,由外而内,里应外合,才能取得成功。”
“怎么个里应外合法?”
李良问。
“外面,他们采取兵临城下的态势,进行武力威慑,内部,咱们发动社会各届,一齐响应,罢工罢课罢市,示威游行,扩大影响,逼张敬尧下台。”
“好计,”
李良点头道:“那么,起事的时间问题,就是个主要问题了。”
“这个,咱们得听军队的,”
何原磕动烟灰,一副认真的样子,“必须以他们的时间表,决定咱们的时间表,今天的会,咱们主要就是商议这个问题。”
“嗯,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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