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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一场雪,没有九尾狐拥着暖被窝,陆九九睡着总觉得这儿冷那儿冷,一整个晚上,没有几个小时是睡好的。
早晨起来看见屋外青石板路上结了一层霜,香樟树枝叶上薄薄的一层雪,院子的草丛上,则厚厚的一大堆一大堆的雪。
陆九九冷得不行,下楼的时候都拥着自己的棉被,抖抖索索地坐在了八仙桌前,楚然把粥和咸菜递给她,她抖抖索索地去接,还没接到,楚然就啪一声把碗放在了面前,筷子塞进她手里,跑上楼去了。
“他…他干嘛?…”
陆九九抖抖索索地问蘑菇头。
蘑菇头快速地喝完了粥,也啪一声把筷子按上了桌子上,“有个任务,我先去替你打探打探。”
陆九九,“…先告诉我楚然干嘛去了再走啊臭蘑菇头!”
就着咸菜喝了两碗粥,陆九九才感觉身上暖了许多,但也不是很暖,只是从口腔到胃的上半身暖了,下半身,尤其是脚,还是冷得她直发抖。
“九九!”
正打算拥着被子回楼上睡个回笼觉,楚然抱着红色大氅和热水袋,从楼上下来了。
陆九九奇怪,“这不是我的大氅吗?”
“是啊,你倒知道这是你的大氅,知道为什么不穿上。
这么冷的天…”
楚然说着把大氅递给陆九九,陆九九接过披在身上,把自己包裹住了,打了几个喷嚏,才感觉好了许多。
楚然看她披了大氅后还是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又拿出怀里的热水袋,唠叨着陆九九不会照顾自己,把热水袋掂到了她脚下。
期间陆九九一直低头看着他,等到自己脚踩着那个热乎乎的热水袋了,由衷地道了声谢谢。
楚然却像听到了什么骇人之言,吓得手猛地从陆九九脚上收了回来,尴尬地在自己身上擦了几下,脸上表情也很难看,什么也不说,快步走了出去。
“你干嘛去呀?外面那么冷!”
“扫雪!”
陆九九握住自己的脚,掰起来闻,什么味道也没有呀…
她每天都有洗脚的…
那楚然刚才为什么嫌她脚臭似的猛地冲了出去?
“扫什么雪呀…”
她披着大氅走了出去,倚在门边看,楚然拿了把破扫把,一下一下扫着氤氲楼前并不怎么厚的积雪。
这点积雪也要扫,等中午日头一出来,一晒就没了,扫它做什么?
她不解,问楚然,“干嘛要扫雪?”
“不扫容易滑倒。”
“再过一会儿它自己就化了!”
“你不懂…”
楚然说,持着扫把越扫越远,居然扫到了边上那户人家去了。
那户人家有个才五岁的小娃娃,被他奶奶抱着在门前喂米粉,那娃娃看楚然来扫雪,高兴地拍起手来,“噢,雪!
雪!”
楚然抬起头看那雪□□嫩,肉呼呼脸上有两团胭脂似的红晕的娃娃,也微微笑起来,但他没看他多久,就又低下头,扫他的雪了。
动作却慢了许多,好似多了许多心事。
陆九九看着楚然,觉得自己真是越发不懂他了。
站着就用不着脚踩热水袋,陆九九把它抱了起来,搂在怀里,倚在门边发呆。
脚边忽然来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一下一下蹭着她的脚踝,她低头看,是阿霞的孩子,那个被她变成小狗了的孩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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