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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殊本就是干脆爽利、雷厉风行之人,自信兄弟必有聚首之日,当即便允了何其雅的请求,派人为他整顿行装。
何其雅退下后,楚怀川却没走。
何其殊看出楚怀川有话要讲,便命人掩门把守,道:“楚公但讲无妨。”
楚怀川道:“您说,以其雅之聪敏,会不会发现您的谎言?”
何其殊一震,问:“什么谎言?”
“在收养他之前,他的父母恰好都过世了。
帝王家收养一个儿子,可与老臣收养伊心慈不同,怎么可能那样的随意呢?倘若如此,他可真算是最幸运的孤儿了。”
何其殊脸色变得苍白:“您的意思是……”
“他可是你兄弟,会看不出哥哥说谎吗?”
何其殊颓然坐倒在椅子中,怔怔出神。
便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小雅?”
何其殊下意识地唤道。
“不是他。”
楚怀川警觉地提醒。
“何其殊,你们北王府便是这般待客之道?”
门外,传来一声清透的女声,如冰凌碎玉相击。
“东王?她来做什么?”
楚怀川喃喃,正要上前开门,而门却已经被她开了。
“何其殊,你既然邀了寒冰,又怎能怠慢其他客人呢?恰好我也有话与他攀谈,何不请他出来一起叙上一叙?”
萧姚目中无人地直往何其殊座前,瞥了一眼客席的椅子,却似嫌弃一般没有坐下。
何其殊见到萧姚自然有几分不快,口上却不得不客气一些:“东王大驾光临,怎不预先通知一声?本王也好着人充分准备,热烈招待你一番。”
萧姚幽幽冷笑一声:“你我原本就不陌生,那些繁文缛节倒可省了。
不知令尊何焰现今可好?”
何其殊心下一凛,悠悠道:“家父已然过世多年。”
“唔,死了,真是不幸。”
萧姚没有半分哀悼的语气,淡淡道,“那么二十年前的事,他可曾与你谈起?”
何其殊目光如炬:“父亲说的那个人,果然就是你!
?是你出谋,让我们家抱养何其雅,好让某些人打消对我们一族的怀疑。”
萧姚悠悠道:“我帮你们的,却远不止这些哦。”
何其殊眯起眼睛,审视萧姚,却因为看不到她的眼眸而一无所获,最后只有试探地问:“父亲说,我们何氏能够夺得江山,乃是拜你所赐。
当真?”
不知为何,问出这句话时,何其殊不自禁地有些紧张。
萧姚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在何其殊神色略微变得放松之时,幽幽道:“华鼎帝国非我所赐,而是——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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