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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叶随风摇曵,荷花在夏日的阳光下出污泥而争艳,碧清的湖面偶尔而泛起一连串的水纹,再加上建立在荷中央的楼阁相映,拱桥长廊相接,无不让人眼前一亮……
朝阳下,眼前风景美如画卷。
顾老爷子徐步走上长廊,偌大的一池荷呈现在眼前,近手可触,他走近楼亭里,顾依依正在对着染着朝露绽放的水荷作画。
在楼亭里侍候着的两名侍女见到顾老爷子走来,两人都为之一愣,忙上前行礼,被顾老爷子制止了。
顾老爷子朝正专注作画的顾依依走近,目光在看到案桌上已经在收尾的清荷图,抚着胡须很是满意。
直到顾依依收笔,他才赞道:“不错,有进步。”
顾依依回头,忙搁下手里的画笔,上前施礼:“依依见过祖父。”
顾老爷子罢了罢手,在圆桌上坐了下来,接过顾依依亲自沏好的茶,轻抿了一口,温和地道:“坐。”
顾依依福身:“是”
看着眼前温良柔婉的孙女,顾老爷子心里五味俱陈。
顾依依看着祖父有些出神,清湖如诗的翦瞳浮现一丝讶异,却并未出声询问,而是静静的等候着。
待到手里的茶都凉透了,顾老爷子才蓦然回神,看着眼前自己最为满意的孙女,轻叹一声,也不迂回,直接问道:“依依可愿意嫁去京城?”
顾依依对祖父这话其实并不惊讶,她虽然养在深闺,但并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子。
她和凌堂哥是自小养在祖父母身边,亲自教导的,从小她就知道自己和凌哥哥一样,身负着顾家昌盛举旺的责任。
“爷爷,依依愿意的,凌哥哥写信回来说怀王表哥一表人才,依依能嫁给怀王表哥,是依依的福份。”
顾老侯爷眼眶微湿:“你是个懂事的,爷爷很欣慰。”
顾依依摇头:“爷爷心里别难过,依依虽然未曾见过三姑母,可是从祖母和爹娘以及几位叔叔婶娘那里听闻过三姑母的事,就算不为别的,单单是为了三姑母,依依也愿意去照顾怀王表哥。”
顾老爷子声音有些涩然:“你能这样想,爷爷很……欣慰。”
“爷爷放心吧,依依都懂的。”
顾依依起身,温顺的福身下去。
顾老爷子看着这样恭顺温婉的孙女,心隐隐作痛,时光似乎一下子因到了二十年前,三女儿拜别他上京的情景,老泪一下子从眼眶汹涌而出。
“一入宫门深似海,当年你三姑母一走就是二十年未曾相见,时至今天,她依旧身在冷宫无法踏出一步,依依,爷爷知道让你嫁去京城是真真委屈你了,依我们顾家的门楣,你完全嫁个能对你好的夫婿,可是,身在这风雨中,我们进退都是泥泞的路,既然同样都是泥泞,我们只能前进,而不是后退,因为纵使后退,我们也不能确定还有生路四象记最新章节。”
“我和你祖母最大的期盼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再见你三姑母一面,知道她走出囚笼,这么些年来,真真是苦了她啊。”
“爷爷,依依明白的。”
见爷爷如此自责,顾依依哽咽地跪了下去。
顾老爷子看着她,眼神黯然:“可是我们明明知道你三姑母过的有多苦,却又不得不让你也走上这条路,依依,爷爷对不起你,顾家也对不起你。”
顾依依含泪摇头:“不,爷爷,您别这样说,依依不觉得委屈。”
……
送走顾老爷子,顾依依坐在赏荷亭里静静出神,连顾老夫人来了,也没发觉。
直到顾老夫人的手轻轻的抚在了她的肩头,她才回神。
“依依见过祖母。”
顾老夫人什么话都没有话,只是扶起她,怜爱的搂她在怀里无声安慰着。
“奶奶……”
顾依依轻轻的闭上眼睛。
“你爷爷昨天晚上一夜未睡,奶奶心里也不好受,依依,别怪你爷爷,也别你爹和叔伯他们,但凡他们还有一点儿办法,他们都不愿意委屈你的。”
顾老夫人扶着她在桌前坐下,握着她的手黯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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