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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生意十分快速地就结束了。
杜小伟找了辆卡车将咸菜罐子从李桂和租赁的仓库搬走,李桂和坐在仓库前的空地上抱头痛哭,李桂香和李老太就站在他旁边,冷冷地注视着正指挥得热火朝天的杜小伟。
货搬完的时候,杜小伟上了车就走了,他还定了个食品厂,帮忙将这批货真空包装。
曹玉文锁上了仓库,将钥匙给了李老太,她抖抖嘴,冲着曹玉文说,“这个价我们活不下去啊。”
曹玉文瞧了瞧远处等着他的许乐,“大娘,当初嫂子拿俺秘方的时候,俺没闹,是因为俺活的下去,后来,桂和低价抢杜小伟的时候,俺是真断了路了,要不是许乐一个七岁的孩子天天守在路边零卖,俺的货也压了赔了。
大娘,老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桂和不给我留后路,但我不能不仁义,我哥的日子还要过,飞飞还要妈呢。
我收了你们的货,你可能觉得白做工了,可反过来说,当初桂和可没管我那做好的辣白菜。
我要真不收,您能怎么办?恐怕连本钱都没得吧?您得欠一屁股帐吧?大娘,您吃的盐比我吃的米多,您说是不是?”
李老太被他说得满脸骚红,点头道,“是我想差了,你回去吧,桂和他们我去劝劝,你放心,桂香一会儿就回去。”
曹玉文得了保证,就招了招手,带着许乐往回走。
许乐一想着出了气还赚了钱,就乐不可支,连走路都飘了起来。
曹玉文斜眼看着,瞧着人多没吭声,等到家里,就扯着他直接进了大屋,拍的一声关了门。
这把老太太和曹飞都吓了一跳,但平时曹玉文都对许乐太好了,他们只觉得两个人这是高兴着闹腾,没往别处想。
老太太只在厨房喊了一句,“玉文,那门不是咱老曹家的啊,坏了你不还得修,你可轻快点。”
屋里,曹玉文指着墙角,“站那儿去。”
许乐顿时就知道坏事了,这是干爸要找后帐。
他伸了伸头,可瞧着门都关了,奶奶那样也不像过来瞧瞧的,没人能拉着干爸,就特老实地站了过去,还狗腿说,“干爸累,坐着说,我不动。”
曹玉文被他气的都笑了,呵斥了一句老实点后,终究还是坐下来,说,“你就不解释解释这事怎么回事?乐乐,你才七岁啊,这种事谁告诉你的,你怎么怎么就……”
曹玉文说不出形容词。
昨天跟李桂和说好后,曹玉文就找杜小伟去了,他原本以为这事是杜小伟出的主意,哪想到杜小伟却冲着他说,“玉文哥你可真沉得住气,那天还故意冲我发火给你嫂子看,我可吓坏了,我就是说说这事儿,你咋就不要我们了呢。
我杜小伟是你带出来的,我能干这不要脸的事儿?!
好在你隔天就让咱乐乐来传话。
亏得孩子聪明没坏事。”
曹玉文当机就明白许乐在其中什么样的角色了,他含糊地应了,这一天多越想越觉得后怕,又觉得心疼,又觉得高兴,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乐乐太聪明了,这么小就办这样的大事,他们几个大人被他指挥的团团转。
可他回头想想,不跟着他走可能吗?杜小伟往企事业单位的食堂推销的事是许乐无意出的主意,他们有了生意后,想要弥补两边关系,可自己跟他们吵翻了,自然找许乐传话,这样一步步到了李桂和求上门,那种情况下,就是下刀子他也不可能抬手放了这事。
再说,孩子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他怎么舍得说他。
可孩子太聪明也不是好事儿啊。
他的聪明不是学习好,不是写字好,也不是歌唱得好,而是在这儿把握人心上。
他想起了许新民临危时,他问许新民,“许哥,乐乐妈是个啥样的人,你咋放她走了呢。
我愿意看着孩子,可孩子总是跟着亲妈好啊。”
那时候许新民说的啥,“她是个特别知道怎么样对自己好的人。
而且她做了,别人也不会生气。
现在,乐乐的存在对她不好,所以她不会要的。”
曹玉文叹了口气,觉得许乐八成随了他妈。
可他妈那样的女人,在他心里不算是好女人。
好女人不会抛弃丈夫,连孩子都不要,奔着自己的美好生活去了。
他得正正许乐的心思。
想到这儿,他就看向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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